李友田嘆了口氣:“來找款冬花啊...”
見陳衛東面露疑惑,老人來了精神,職業病發作般講解起來。
“款冬花又叫九九花,是能在雪地裡開花的稀罕物。葉子像個小蒲扇,背面長著白絨毛,花莖紫紅,頂上的黃花活像個小太陽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身後的竹簍:“喏,就那樣的。這寶貝專挑三九寒天開花,越是雪大越精神。性子溫,味辛,最能治咳嗽痰喘。前些日子村裡鬧風寒,庫存的藥材早見底了...”
陳衛東想到剛才散落在地上的那幾株金燦燦的小花,默默地點了點頭。
……
“歇會兒。”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後,陳衛東氣喘吁吁的找了處背風的岩石放下老人,隨後從空間裡悄悄取出靈泉水。這次他多加了幾滴,水壺頓時泛起瑩潤的光澤。
李友田喝了兩口,突然瞪大眼睛:“這水...”
“山泉,甜吧?”陳衛東面不改色地撒謊。
老人咂摸著嘴裡的甘甜,認同的點點頭!
陳衛東這邊剛靠著石頭坐下,身前的斷尾卻瞬間繃緊身體,衝著前面的松樹林齜出獠牙叫了起來。
陳衛東翻身而起,眯眼望去——三十米開外的松樹下,赫然站著一頭體型碩大的野豬!
那畜生獠牙上還掛著血絲,前蹄不停刨著積雪,顯然是聞到了人味。這個季節的獨豬最是兇險,餓急了眼連熊瞎子都敢惹。
“東娃子...”李友田聲音發顫,“你不用管我,趕緊……趕緊自己跑吧……”
陳衛東沒有理會一旁的李友田,利落地舉起手裡的三八大蓋。子彈上膛的金屬聲驚飛了樹梢的寒鴉,野豬聞聲而動,像輛失控的卡車直衝過來!
“砰!”
槍聲在山谷間迴盪。野豬在距離他們十五米處轟然倒地,子彈精準地穿過左眼貫入腦部。斷尾一個箭步撲上去,確認獵物徹底斷氣。
李友田呆若木雞地看著陳衛東收槍的動作,那行雲流水的架勢,哪還像他記憶中怯生生的東娃子?
“李大爺,這下咱們兩家不缺肉吃了。”陳衛東笑著踢了踢野豬肥碩的後腿,估摸得有百來斤。他砍下幾根樹枝做成簡易拖架,把獵物捆在了上面。
再次背起老人時,他感覺到對方探究的目光。李友田欲言又止了半天,最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小子...”
日頭西斜時,他們終於望見山腳下的村莊。炊煙裊裊升起,像一條條灰色的絲帶系在茅草屋頂。陳衛東的棉襖早已被汗水浸透,又在寒風中凍成硬殼。
“李大爺,怎麼走?”他調整了下揹人的姿勢,斷尾拖著拖架緊隨其後。經過村口老槐樹時,幾個玩耍的孩子驚叫著跑開:“狼!有狼!”
很快有人認出陳衛東,更多驚呼聲響起:“老李受傷了!”
“天爺,那是野豬嗎?”
“那不是陳家大隊的陳衛東嗎?那小子以前話都不願意多說,啥時候有膽子敢上山打獵了?”
李友田家裡,聞訊趕來的村民七手八腳的幫忙。陳衛東婉拒了留飯的邀請,只說改日來取處理好的豬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