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衛東笑著揉了揉斷尾的腦袋：“它叫斷尾，是狼狗，比狗聽話，而且還能上山幫我打獵。”
院子裡頓時炸開了鍋。
外婆一把拉住陳衛東的胳膊，壓低聲音問：“東子，你跟外婆說實話，這些東西哪來的？你可不能......”
“外婆您放心，”陳衛東趕緊解釋，“這都是我自己掙的，這個我回頭再和您說。”
說著，他解開藍布包袱，先拿出那包紅糖：“外婆，這是給您的，記得您最愛喝紅糖水。”
外婆的手抖得更厲害了，眼眶瞬間紅了：“你這孩子......”
接著是給外公的白酒：“外公，這酒您慢慢喝，對身體好。”
隨後他又取出兩條大前門香菸，給兩個舅舅手裡一人塞了一條：“大舅，二舅，這是我孝順你們的，可千萬要收著！”
外公接過酒瓶，手指在標籤上摩挲著，嘴唇微微顫抖，卻什麼也沒說，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陳衛東的肩膀。
最後，陳衛東掏出一大包水果糖，衝著孩子們晃了晃：“誰想吃糖？”
“我！我！”六個孩子瞬間圍了上來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最小的李豔梅怯生生地拽了拽陳衛東的衣角：“東子哥，真...真的是糖嗎？”
陳衛東心裡一疼，剝開一顆糖塞進她嘴裡：“甜不甜？”
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，隨即眯成了一條縫，使勁點頭：“甜！比做夢還甜！”
院子裡頓時充滿了孩子們歡快的笑聲。大人們看著這一幕，眼眶都溼潤了。
二舅李保國突然抹了把眼睛，拉著陳衛東轉身就往屋裡走：“外面冷，趕緊進屋！東子還沒吃飯吧？我這就讓你舅媽去做飯！”
“把東子帶來的豬肉切兩斤炒了！”大舅李志國高聲補充道，聲音有些哽咽，“多放油！”
來到屋裡坐下，外婆拉著陳衛東的手不肯放，上下打量著：“瘦了，但也結實了。”她的聲音突然有些哽咽，“你妹妹她們還好嗎？糧食夠吃不？這次過來怎麼沒把她們一起帶過來？”
陳衛東點點頭：“都好，您別擔心。家裡現在不缺吃的。”
外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......”
陳衛東從懷裡掏出那株款冬花：“外婆，我記得一到冬天您老是咳嗽，上山的時候特意找了這花。”
外婆接過花，突然一把將陳衛東摟在懷裡，哭得像個孩子：“我的好東子啊......”
院子裡，陽光灑在每個人身上，溫暖而明亮。斷尾趴在一旁，懶洋洋地曬著太陽。屋後傳來舅媽們忙碌的聲音，面香和肉香漸漸飄滿了整個院子。
這一刻，陳衛東覺得，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。
半個小時後，灶房裡飄出陣陣肉香，鐵鍋燉肉的咕嘟聲和柴火噼啪聲交織在一起。
陳衛東面前粗瓷碗裡的高粱米飯堆得冒尖，上面蓋著厚厚一層油汪汪的野豬肉炒土豆片。金黃色的油珠順著飯粒往下滑，在碗邊積成一小汪油漬。
外公擰開那瓶摻了靈泉水的白酒，濃郁的酒香立刻在屋裡瀰漫開來。
老人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，湊近瓶口深深吸了口氣，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陶醉的神色：“這酒...聞著就不一般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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