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婆拿在手裡數了數,倒吸一口涼氣:“三百多塊?!”她突然想到什麼,緊張地問,“東子,你沒去黑市吧?”
“沒有。”陳衛東搖頭,“都是正規渠道。我認識鄉里國營飯店的主任,他給的價格公道。”
飯桌上的氣氛漸漸放鬆下來。舅媽壯著膽子摸了摸斷尾的頭,發現它真的溫順得像只大狗。
“對了,”外婆突然壓低聲音,“孫詠荷那個老虔婆,還有陳啟泰那個老不死的,沒再為難你們兄妹吧?”
陳衛東嘴角勾起一絲冷笑:“早在半個多月之前,我就和陳家斷親了!後面過了十多天,陳啟泰那老東西中風了,躺在床上昏迷不醒。”
“前段時間我們村裡的後山上有狼下山,村裡組織了打狼隊,陳衛民上山打狼的時候,被咬斷了腳踝。”他頓了頓,“至於孫詠荷......”
全家人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。
“她和陳啟泰那個老東西帶著陳大山一家搬走了,具體去了哪兒,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啪!”外婆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碗碟叮噹作響。
“報應!這就是報應!”老太太激動得聲音發顫,“老天有眼啊!陳啟泰一家缺德事做多了,終於遭報應了!”
外公也難得地露出笑容,給親自給陳衛東又斟了一杯酒:“東子,以後你們兄妹的日子就好過了。”
酒過三巡,外婆拉著陳衛東的手,語重心長地說:“東子,你現在有本事了, 以後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,可千萬別做傻事......”話說到一半,老太太突然哽住了。
陳衛東知道外婆要說什麼。
“外婆放心。”他握緊老人粗糙的手,“我陳衛東對天發誓,絕不會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!”
斷尾似乎感受到主人情緒的變化,輕輕用頭蹭了蹭他的腿,陳衛東摸了摸它的耳朵。
這時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二舅突然開口:“東子,你這頭狼......能不能借我用用?”
見全家人都驚訝地看著他,這個憨厚的漢子不好意思地撓撓頭,“我想進山採些山貨......”
陳衛東笑了:“沒問題二舅。斷尾很聰明,不僅能保護你,還能幫忙背東西。等到明天早上,我和你一起進山!”
夜深了,冷冽的西北風又開始呼呼的颳了起來。陳衛東站在窗前,看著院子裡正在巡邏的斷尾。月光下,狼的身影矯健而優雅,與月光融為一體。
“早知道來的時候就把三八大蓋從空間裡拿出來了,看來這下只能不用手槍應付一下。”
“不過子彈只有23發,而且手槍的威力肯定和三八大蓋比不了。遇到野豬和熊瞎子之類的大型獵物,只怕沒有辦法做到一槍斃命!”
第二天天剛矇矇亮,李家村後山的輪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。
陳衛東站在院門口,呵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霜花。
他緊了緊身上的棉襖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藏在懷裡的手槍——那是他今早特意從太極空間取出的五四式,冰涼的金屬觸感透過單薄的襯衣傳來。
“東子,都準備好了。”二舅李保國揹著竹簍走來,腰間別著把柴刀,手裡提著杆老舊的土槍。
“就是這槍有些年頭沒用了,不知道還靈不靈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