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衛東輕手輕腳走過去，只見前方一片開闊地上，幾隻野雞正在草地裡刨食。陽光照在它們斑斕的羽毛上，像移動的彩虹。
陳衛東示意斷尾趴下，自己則取出準備好的繩套。他選了個下風處，把繩套佈置在野雞可能經過的路徑上，又在旁邊撒了把小米做誘餌。
“能行嗎？”二舅小聲問。
陳衛東笑而不答，拉著二舅躲到一塊大石頭後面。不多時，一隻好奇心重的野雞果然踱了過來，低頭啄食小米時，爪子不慎踩進了繩套。
“收！”陳衛東猛地一拉手中的繩子，野雞頓時被倒吊起來，撲稜著翅膀發出驚恐的叫聲。
斷尾如離弦之箭衝出去，一口咬住掙扎的野雞，利落地結束了它的痛苦。
“神了！”二舅拍腿讚歎，“這手藝跟誰學的？”
“書上看的。”陳衛東含糊其辭，把野雞捆好放進揹簍。
他看了看日頭，“二舅，咱們再往上走一段？我聽說這山頂有片野核桃林。”
二舅猶豫了一下：“再往上就是老林子了，聽說有野豬...”
正說著，斷尾突然渾身毛髮倒豎，衝著前方的密林發出低沉的咆哮。陳衛東立刻把二舅拉到身後，手槍上膛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清脆。
“沙沙”的聲響從林間傳來，陳衛東屏住呼吸，手指扣在扳機上。突然，一隻灰毛野兔竄了出來，看到人後立刻調頭就跑。斷尾如閃電般追了出去，轉眼就消失在灌木叢中。
“呼——”二舅長出一口氣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，“嚇死我了...”
陳衛東卻依然緊繃著神經，他分明聽到了更大的動靜。果然，片刻後斷尾叼著野兔回來時，狼眼中閃爍著警惕的光芒，耳朵不停地轉動著。
“不對勁。”陳衛東低聲開口，“二舅，咱們趕緊往回走。”
兩人剛轉身要走，遠處突然傳來樹枝斷裂的“咔嚓”聲，接著是沉重的腳步聲。陳衛東心頭一緊——這動靜，絕對不是兔子野雞能弄出來的。
“上樹！快！”他推著二舅往最近的一棵老松樹跑去。二舅雖然不明所以，但看到外甥凝重的臉色，還是手腳並用地往上爬。
就在二舅剛爬上第一個樹杈時，三十步外的灌木叢劇烈晃動起來，一個黑乎乎的身影若隱若現。陳衛東舉起手槍，心跳如擂鼓——如果是野豬，再不能暴露太極空間的情況下，這把手槍的威力恐怕不夠看...
“嗷嗚——”斷尾突然發出一聲長嚎，聲音在山谷間迴盪。令人驚訝的是，那黑影聞聲竟然停住了，隨後灌木叢又是一陣晃動，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“是...是什麼？”二舅在樹上顫聲問。
陳衛東長舒一口氣：“可能是野豬，但估計體型不大，被斷尾嚇跑了。”他吹了聲口哨，斷尾小跑回來，身上沒有打鬥的痕跡，看來確實沒發生衝突。
兩人不敢久留，匆匆收拾好東西往山下走。二舅心有餘悸，一路上頻頻回頭張望：“東子，你那手槍...要是真遇上野豬...”
“手槍威力小，三槍五槍的也不一定能把野豬放倒，所以咱們還是趕緊下山把。”陳衛東拍了拍二舅的肩膀，“而且今天收穫已經不錯了，三隻野兔一隻野雞，還有這麼多山貨。”
下山的路比上山輕鬆許多。走到半山腰時，他們遇到了一小片野生獼猴桃藤，上面還掛著幾個凍得硬邦邦的果子。
二舅說這種凍過的獼猴桃特別甜，而且還是治療咳嗽的良藥，兩人便摘了一些準備帶回去給外婆。
日頭剛開始偏西時，他們終於回到了山腳。遠遠望見村口的老槐樹，二舅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鬆下來，一屁股坐在路邊的石頭上直喘氣。
“東子，今天多虧了你。”二舅擦了把汗，“要是就我一個人，怕是...”
陳衛東笑著遞過水壺：“二舅客氣啥，咱們是一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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