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。”陳衛東笑了笑，“我明天就去和劉所長說一聲，這傢伙沒幾天好日子過了。”
斷尾走過來，蹭了蹭陳衛東的腿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，似乎在詢問要不要追上去咬死那幾個人。
陳衛東揉了揉它的腦袋，透過黑霧告訴了斷尾一句：“先讓他再活兩天，回頭再來收拾他！”
這一夜，李家終於睡了個安穩覺。
第二天天才剛矇矇亮，晨霧還籠罩著李家村的土坯房。一陣小心翼翼的敲門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，與昨夜那囂張的砸門聲形成鮮明對比。
陳衛東披衣起身，斷尾已經警覺地蹲在門口，琥珀色的眼睛盯著院門方向。他輕輕拍了拍狼頭，示意它安靜，隨後拉開院門。
李建林佝僂著背站在門外，臉上還帶著昨夜被扇耳光的紅腫。見到陳衛東，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，將手裡的布袋和一個小布包放在地上。
“這是十塊錢和半袋玉米麵...”李建林聲音發顫。
陳衛東冷眼看著他彎腰放東西時，後脖頸露出的青筋暴起。當李建林直起身時，那雙三角眼裡閃過的怨毒之色，在晨光中格外清晰。
“滾吧。”陳衛東淡淡道。
李建林如蒙大赦，轉身就走。走出十幾步後，他忽然回頭，臉上堆著假笑：“兄弟，昨晚的事...”
“怎麼？”陳衛東眯起眼睛，手已經按在了腰間。
“沒...沒什麼！”李建林慌忙擺手，加快腳步消失在晨霧中。
陳衛東盯著他遠去的背影，臉上閃過一抹殺意：“好好享受最後的日子吧。”
回到院裡，他順手將布袋放進廚房，又悄悄把水缸裡的水都換成了靈泉水。
早飯時，外公的臉色明顯紅潤了許多，連常年佝僂的腰背都挺直了些。外婆盛粥的手也不像往常那樣顫抖，倒是兩個舅舅時不時偷瞄陳衛東，欲言又止。
“外公外婆，我今天去趟鄉里。”陳衛東放下碗筷，“晚上就不回來了。”
“東子，再多住兩天吧。”外婆放下粥碗，佈滿皺紋的手拉住陳衛東的衣袖，“你難得來一趟，外婆還沒看夠呢。”
外公也放下菸袋，咳嗽兩聲：“是啊，反正現在冬天也沒事，你就在這裡多住兩天吧。”
陳衛東看著兩位老人期盼的眼神，心頭一暖。他輕輕握住外婆粗糙的手：“外婆，我真有事要辦。國營飯店那邊還等著我送山貨呢。”
“那...那辦完事就回來。”外婆不死心地叮囑，“外婆給你留著你最愛吃的醃菜。”
“等我下次什麼時候有空就來。”陳衛東笑著點頭。
外婆連忙用油紙包包了幾個玉米餅塞給他：“路上吃。”
走出院門時，陳衛東回頭看了眼送出院門的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媽他們——昨天的那三百多塊錢，正整齊地壓在枕頭底下，回頭等舅媽他們收拾床鋪的時候，估計就能發現。
晨露未乾的鄉間小路上，陳衛東的腳步輕快。路過一片蘆葦蕩時，他閃身進去，從太極空間取出準備好的竹簍。
兩條七八斤重的草魚用茅草穿著鰓，野豬肉用油紙包得方正，兩隻野兔和野雞的羽毛還帶著山間的露氣。
國營飯店的輪廓出現在眼前時，日頭才剛剛爬過樹梢。
櫃檯前的王麗娟看見陳衛東，眼睛就是一亮：“衛東啊！我們主任唸叨你好幾天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