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衛東鄭重地將槍收好。這份禮物既是信任，也是一種無形的約束。
夕陽西下，陳衛東三人的影子在院子裡拉得老長。斷尾不知何時溜達到了陳衛東腳邊，輕輕蹭了蹭他的褲腿。
”時候不早了，我該回去了。“酒過三巡陳衛東起身告辭。
兩個老人堅持送他到院門口。臨別時，周戰南突然問道：”小陳啊，你釀的那種酒，有名字嗎？“
陳衛東愣了一下，隨即笑道：”就叫“靈泉釀”吧。“
”好名字！“周戰南滿意地點點頭，”下次咱們在四九城見！“
走在回家的路上，陳衛東的心情異常複雜。一方面，他為即將開始的新生活感到興奮；另一方面，他也清楚，從今往後必須更加小心地守護太極空間的秘密。
路過供銷社時，他特意買了兩斤妹妹們愛吃的什錦糖和桃酥。
推開斑駁的院門，陳衛東剛踏進院子，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身影就像只歡快的小鳥般撲了過來。
”哥！你看我把院子收拾得多幹淨！“陳衛芳仰著紅撲撲的小臉，眼睛裡閃著期待的光芒。
陳衛東笑著揉了揉妹妹細軟的頭髮，目光掃過這個妹妹們才生活了幾天的小院。
晾衣繩上洗得發白的床單在晚風中輕輕擺動，灶房裡飄出玉米粥的香氣，兩個妹妹忙碌的身影在窗格間時隱時現。
”衛紅、衛蘭，“他叫住正在做飯的兩個妹妹，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。
”如果沒有意外的話，等過完年，咱們全家就要搬去四九城了。“
”什麼？“陳衛蘭手裡的木鏟”咣噹“一聲掉在了鐵鍋裡，濺起幾滴滾燙的粥水。
她顧不得擦拭濺到圍裙上的汙漬，瞪大了眼睛望向哥哥。
”四九城？！“陳衛芳尖叫著跳起來，兩條小辮子隨著她的動作上下飛舞，”那，哥，我們能去看天安門嗎？能去故宮嗎？還有哥，你可以帶我去吃四九城烤鴨和開水煮羊肉嗎？“
陳衛東被妹妹天真的問題逗笑了，他反應了半天才明白過來，小妹說的”開水煮羊肉“應該是指老四九城的銅鍋涮肉。
他蹲下身，平視著妹妹亮晶晶的眼睛：”當然可以，去了四九城以後，只要你想去，哥天天帶你去。就怕到時候你去過幾次就不感興趣了。“
他故意逗她，”烤鴨和涮羊肉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，讓你吃到膩為止。“
陳衛芳歡呼著在院子裡轉起了圈，像只快樂的小陀螺。
但陳衛紅卻皺起了眉頭，這個過了年已經十八歲的姑娘顯然想得更多。
她擦了擦手上的麵粉，走到哥哥面前：”哥，你怎麼突然想起要去四九城了？我們在那兒無親無故的，去了之後靠什麼生活？“
陳衛蘭也回過神來，她拾起掉在鍋裡的木鏟，在圍裙上擦了擦：”是啊哥，大姐現在在鎮上的國營飯店剛上了班。你之前還說開春要送衛芳去上學，怎麼突然又要去四九城了？“
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，”城裡不比鄉下，要是沒工作...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