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衛東看著三個表情各異的妹妹，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。他做了個安靜的手勢：“還記得上次來咱們家的那個周局長不？”
三個妹妹齊刷刷地點頭，眼睛裡寫滿了疑惑。
“上次我...送了周局長一點東西，幫了他個大忙。”陳衛東說到這裡，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。
“周局長為了表示感謝，在城裡給我和衛紅安排了份工作。房子和咱們戶口的事情他也一併解決了。”
他看向二妹，“衛蘭到了城裡先上兩年學，等年紀到了周局長會給你安排工作。”最後他揉了揉小妹的頭髮，“至於衛芳，城裡的學校可要比鎮上強多了。”
三個妹妹呆呆地望著哥哥，一時間消化不了這麼多資訊。陳衛東在心裡默默地道了聲歉，但他相信這個決定對全家都是最好的。等到了以後，妹妹們自然會明白他的苦心。
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陳衛紅，她咬了咬下唇：“哥，那我在國營飯店的工作...”
“這個你不用擔心。”陳衛東拍了拍妹妹的肩膀，“前天我去了外婆家，等我們去城裡，我打算把你國營飯店的工作留給二舅媽。至於大舅媽...”
他頓了頓，“我準備再走走關係，看能不能在供銷社給她找份工作。”
三個妹妹對視一眼，都沒有提出異議。
這段時間以來，哥哥說過的話從來沒有落空過。從解決爺爺奶奶的壓迫，到承諾她們吃飽穿暖，再到幫大姐找到國營飯店的工作！
哥哥就像有如神助一樣，總能實現他說過的每一件事情。
陳衛芳突然撲過來抱住哥哥的腰：“哥，那咱們什麼時候走啊？我想早點去看天安門！”
“別急，”陳衛東笑著捏了捏妹妹的臉蛋，“搬家是大事，得一件件來。先把家裡的東西收拾好，該帶的帶，該留的留。”
陳衛紅已經開始在心裡盤算起來：“被子得帶著，城裡買東西要票，咱們一時半會兒湊不齊。鍋碗瓢盆也一樣不能落下...”
“衣服鞋子也不能扔！”
“還有最重要的糧食！”
看著妹妹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，陳衛東咧嘴一笑。他知道這個決定很突然，但為了妹妹們的將來，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。
四九城意味著更好的教育、更好的工作，最重要的是——更安全的未來。
“好了好了，”他拍拍手，“先吃飯吧，搬家的事慢慢來。畢竟最快咱們也得年後才能過去。衛蘭，你的粥要糊了。”
“啊？！”
陳衛蘭驚呼一聲，趕緊轉身去攪動鍋裡的粥。陳衛紅麻利地擺好碗筷，陳衛芳則像只小尾巴一樣跟在哥哥身後，不停地問著關於四九城的問題。
“哥，四九城的學校大嗎？”
“大，比咱們鎮上的小學大十倍不止。”
“那...那裡的老師兇不兇啊？”
“只要你好好聽課，老師怎麼會兇你呢？”
“哥，你說天安門廣場真的能站下很多很多人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