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衛東耐心地回答著妹妹一個又一個問題，心裡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安排。
周戰南讓他儘快處理好這邊的事情，他得在這段時間裡處理好自己能想起來的所有事。除了安排二舅媽過來接手陳衛紅的工作，還得把家裡的老房子託付給可靠的人照看。
晚飯時，四個人的話題始終圍繞著即將開始的新生活。
陳衛紅說起國營飯店裡的王麗娟大姐，有個親戚在四九城的百貨商店上班，說四九城有多麼多麼好；陳衛蘭則擔心自己跟過去會增加大哥他們的負擔；而陳衛芳已經沉浸在能天天吃烤鴨的美夢裡了。
夜深了，三個妹妹陸續睡下。陳衛東獨自坐在院子裡，望著滿天星斗。
明天一早，他要回村去拜訪幾位長輩。想起白天對妹妹們說的那些半真半假的話，他不由得嘆了口氣。
“哥，你怎麼還不睡？”陳衛紅披著衣服站在門口，月光下她的眼睛格外明亮。
“就睡了。”陳衛東站起身，“你怎麼起來了？”
“我...我還是有點擔心。”陳衛紅低聲說，“四九城那麼大，我們誰也不認識，萬一...”
陳衛東走過去，像小時候那樣拍了拍妹妹的肩膀：“放心，有哥在呢。”
“哥，”陳衛紅突然抬頭，“你送給周局長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啊？能讓他幫這麼大的忙？”
陳衛東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正常：“就是...幾株老山參，周局長家裡的長輩正好需要。”他轉移話題，“快去睡吧，明天還要上班呢。”
看著妹妹回屋的背影，陳衛東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有些事，還是不要讓妹妹們知道的好。
回到房間，陳衛東閃身進入到了太極空間。他蹲下身子，捧起一汪靈泉水。
“四九城，我馬上來了......”他喃喃自語，“不過在這之前，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！”
泉水從指縫間流回池中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彷彿在回應他的決心。
夜色如墨，陳衛東悄無聲息地出了太極空間。他屏息凝神，側耳細聽屋內動靜——三個妹妹均勻的呼吸聲從裡屋傳來，顯然都已熟睡。
確認安全後，他輕手輕腳地來到院中。如風、踏雪和斷尾三隻獵犬立刻圍了上來，親暱地蹭著他的褲腿。
陳衛東蹲下身子，挨個摸了摸它們的腦袋，隨即心念一動，將它們收入了太極空間。
“白爪。”他透過黑霧與院裡唯一剩下白爪交流起來。
“今晚你守家。記住，若有生人闖入...”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絲冷光，“只要不鬧出人命，隨你處置。”
白爪低吼一聲表示領會，矯健的身影在月光下泛著銀光。
陳衛東滿意地點點頭，後退兩步助跑，雙腿猛然發力，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騰空而起，輕巧地翻上了兩米多高的圍牆。
夜風拂面，他像只靈巧的夜貓，沿著鎮子上的小巷一路疾馳。
月光下，他的身影時隱時現，偶爾踩碎的瓦片聲也被夜風吹散。
約莫半個小時之後，遠處村子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。
陳衛東放緩腳步，藏身在一棵老槐樹的陰影裡，目光如炬地掃視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村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