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衛東把匕首別在腰間，從空間裡取出一頂破草帽戴上。正準備離開時，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壓抑的啜泣聲。
循聲望去，一個瘦小的身影正蜷縮在牆角，懷裡緊緊抱著什麼東西。
“喂，你怎麼還在這兒？”陳衛東壓低聲音問道。
那人猛地抬頭，月光下一張稚嫩的臉龐映入眼簾——竟然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！
“我...我的糧食...”少年聲音發抖，懷裡死死抱著一個布包，裡面隱約露出了一點棒子麵。
陳衛東頓時明白了。這八成是哪個窮人家的孩子，好不容易攢了點錢來黑市買糧，結果遇到這場騷亂，把糧食撒了大半。
“起來吧，稽查隊是假的。”陳衛東伸手拉他，“趕緊回家。”
少年卻不肯動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：“回...回不去了...糧撒了這麼多...我娘會打死我的...”
陳衛東嘆了口氣，蹲下身來：“撒了多少？”
“三...三斤多...”少年抽噎著說，“我娘病了，就指著這點糧食給她養身子呢...”
陳衛東二話不說，從空間裡取出五斤大米裝進少年的布包：“拿著，快回家吧。”
少年愣住了，不敢置信地摸著鼓起來的布包：“這...這...”
“記住，今晚你誰也沒見過。”陳衛東拍拍他的肩膀，“要是有人問起，就說糧是在國營糧店排隊買的。”
少年突然跪下就要磕頭，被陳衛東一把拉住：“別來這套，趕緊走！”
目送少年離去，他心裡突然有了個想法——既然黑市的人可以來一招螳螂捕蟬，那為什麼自己不能黃雀在後呢？
陳衛東蹲在陰影裡，一動不動。夜風掠過他的臉頰，帶著深冬的涼意。
他豎起耳朵，捕捉著遠處傳來的每一個聲響。腰間別的匕首緊貼著皮膚，冰涼的觸感提醒著他此刻的危險。太極空間裡的幾把槍，全都處於可以隨時拿出來開火的狀態。
約莫半個小時後，遠處終於傳來了腳步聲和說話聲。陳衛東屏住呼吸，身體又往陰影裡縮了縮。
“孃的！費了這麼大的功夫，就弄了這點糧食！錢也沒搞到多少，回頭豹爺肯定得罵我們！”一個粗獷的男聲抱怨道，聲音裡滿是懊惱。
“哎，誰說不是呢！”另一個尖細的聲音接話，“不過好在還有幾百斤糧食，回頭賣了也能換回來不少錢！”
腳步聲越來越近，陳衛東透過縫隙看到四個黑影正朝這邊走來。他們推著輛木板車，車上堆著鼓鼓囊囊的麻袋，想必就是今晚從黑市搶來的糧食。
月光下，陳衛東注意到其中一人走路一瘸一拐，右臂上纏著塊布條，隱約可見血跡滲出——看來黑市上那場混亂中，這些人也並非毫髮無損。
陳衛東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匕首，心中盤算著。就在他準備跟上去的時候，遠處又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，伴隨著粗重的喘息。
“強哥，你們那邊怎麼樣？”新來的隊伍中有人喊道。
“別提了，都是一群窮棒子，根本就沒多少油水。”那個叫強哥的粗獷聲音回答，“你們呢？”
“差不多，就搜刮了點零錢和幾袋糧食，和豹爺預想的數目還差得遠呢！”
陳衛東眯起眼睛，數了數新來的人影——又有六個。加上之前的四個，這支隊伍現在有十個人。他暗自慶幸剛才沒有貿然行動。
兩撥人匯合後，推著板車繼續前行。陳衛東等他們走出約莫二十米，才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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