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明白了嗎？”李組長問道。
陳衛東點點頭：“大致瞭解了。不過我看很多指標都沒完成...”
李組長嘆了口氣：“現在市面上的物資越來越緊張，能完成這些就已經很不錯了。明天我讓人帶你去鄉下轉轉，你就知道難度了。”
白天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整天，直到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，辦公室裡才漸漸的有人回來。
李建民朝剛走進辦公室的一名漢子喊了一聲：“老馬！過來一下！”
一個約莫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應聲站了起來。他身材敦實，皮膚黝黑，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奔波的人。濃眉下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，左臉頰上還有一道淺淺的疤痕。
“這是馬建功，咱們採購科的老把式了。”李建民介紹道，“老馬，這是新來的陳衛東同志，這兩天你帶著他熟悉熟悉工作流程。”
馬建功走過來，伸出佈滿老繭的大手：“小夥子看著挺結實，能吃苦不？”
陳衛東連忙握住他的手：“馬師傅好，我從小在村裡長大，吃苦沒問題。”
“好！”馬建功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，“明兒個早上六點大門口集合，咱們去昌平轉轉。”
“這麼早？”陳衛東有些驚訝。
馬建功拍拍他的肩膀：“趕早不趕晚，去晚了好東西都讓人搶光了！”
下午六點，陳衛東準時來到國營飯店接妹妹下班。一進門就看見陳衛紅正忙著收拾餐桌，動作很是認真。
“哥！”看見陳衛東，陳衛紅高興地跑過來，“張主任對我可好了，還讓劉姐專門教我呢。”
陳衛東欣慰地笑了：“那就好。走，回家吃飯。”
兄妹倆走出飯店內多久，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清脆的喊聲：“衛紅，等等！”
回頭一看，是飯店的劉秀萍小跑著追了出來。她手裡拎著個網兜，網兜裡一層油紙包鼓鼓囊囊的，隱約能看見饅頭的形狀。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，為她鍍上一層金邊。
“這是今天剩的包子，張主任讓帶給你們嚐嚐。”劉秀萍氣喘吁吁地說，臉頰因為小跑而泛起紅暈。她站定後，將網兜遞給陳衛紅，目光卻不自覺地瞟向一旁的陳衛東。
陳衛東這才有機會仔細打量眼前的姑娘。在物資匱乏的五十年代末，大多數人臉上都帶著營養不良的菜色，身材也多是乾瘦的。
但劉秀萍卻是個例外——她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，皮膚白皙中透著健康的紅潤，一雙杏眼水靈靈的，睫毛又長又密，像是兩把小扇子。
她扎著這個年代最常見的麻花辮，卻比別人多了幾分俏皮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材。
劉秀萍穿著和其他服務員一樣的藍白色工作服，但那衣服在她身上卻顯得格外緊繃，尤其是胸前，釦子幾乎要被撐開。
看到他的第一眼，陳衛東腦海裡突然冒出來一句話——以後她的孩子絕對餓不著。
但陳衛東只是禮貌地掃了一眼，就迅速移開了視線，目光清澈而坦然。
在這個素顏朝天的年代，劉秀萍的容貌確實可以吊打後世娛樂圈的一眾小花，但陳衛東眼中只有欣賞，沒有絲毫邪念。
“謝謝劉姐！”陳衛紅高興地接過網兜，迫不及待地開啟看了一眼，“哇，是肉包子！”
劉秀萍抿嘴一笑，眼角彎成了月牙：“今天剩的有點多，張主任特意囑咐留給你們的。”她說著，又不經意地看了陳衛東一眼，“這位是...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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