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別動！”馬建功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和老子玩這些裡格楞？老子當年在戰場上殺小鬼子的時候，你們還在穿開襠褲呢！”
六人頓時面如土色，矮個男人甚至直接跪了下來：“大……大爺饒命！我們實在是...”
馬建功沒理會他，而是死死盯著地上的高個子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“張...張大柱。”高個子捂著下巴，含糊不清地回答。
馬建功眯起眼睛：“張家溝的？你爹叫啥”
張大柱渾身一震：“張……張鐵栓。”
聽到這個名字，馬建功的表情突然變得複雜起來。他緩緩放下槍，長嘆一口氣：“你爹是不是當過兵？”
張大柱的眼圈紅了：“在朝鮮戰場上沒有回來。”
“那應該沒錯。”馬建功的聲音低沉下來，“你爹犧牲後，組織上不是給了撫卹金嗎？怎麼淪落到...”
“俺娘病了...”張大柱哽咽道，“撫卹金全拿來買藥了...家裡能賣的都賣了...實在是...”他說不下去了，眼淚順著髒兮兮的臉頰流下。
陳衛東這才注意到，張大柱雖然高大，但手腕細得彷彿一折就斷，棉襖袖口露出的手臂上佈滿凍瘡。
馬建功沉默片刻，突然轉身走向腳踏車，從腳踏車後座的麻袋裡取出五六個土豆和兩顆白菜，又從懷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。
“拿著。”他把東西塞給張大柱，“帶兄弟們回去吧，天快黑了。”
張大柱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的食物和錢，突然跪下來“咚咚”磕了兩個響頭：“恩人啊！我張大柱這輩子做牛做馬報答您！”
“起來！”馬建功厲聲喝道，“別給你爹丟臉！”
他扶起張大柱：“這錢是給你娘買藥的，別亂花。糧食省著點吃，撐到開春就好了。”
張大柱重重點頭，眼淚砸在凍土上。他轉身招呼兄弟們：“走，回家！”
““等等……”陳衛東低沉的聲音在寒風中格外清晰。
張大柱和五個同伴同時僵住了腳步，慢慢轉過身來。陳衛東看到六雙眼睛裡交織著恐懼、羞愧和絕望。
那個矮個子年輕人已經開始發抖，手裡的木棍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張大柱深吸一口氣，推開扶著他的同伴，踉蹌著走到陳衛東面前。他臉上的淤青已經開始泛紫，下巴腫得老高，卻依然挺直了腰桿。
“這位同志，”張大柱的聲音嘶啞，“剛才是我先動的手，要殺要剮我張大柱一個人認了。但能不能求您網開一面，放過我這幾個兄弟？”
他回頭看了一眼同伴，眼中泛起淚光，“他們家裡都有老小要養活。我娘病在床上，也得有人照顧......”
寒風捲起卷打在眾人臉上，陳衛東注意到張大柱說這話時，那雙粗糙的大手一直在微微顫抖，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泥土——那是長時間挖野菜留下的痕跡。
馬建功站在一旁，手裡的槍已經收了起來，但眼神依然警惕。陳衛東輕嘆一聲，伸手拍了拍張大柱的肩膀，感受到那件破棉襖下凸出的肩胛骨。
“拿著！”陳衛東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大黑十塞進張大柱滿是凍瘡的手裡。
”今天算你們運氣好遇到了我們，不過以後哪怕再苦再難，也別幹這種事了。“
張大柱愣住了，他低頭看著手中那張面值十元的紙幣，又抬頭看看陳衛東，嘴唇劇烈顫抖起來。
。手了著燙幣紙張那被是像，步一退後地猛他。愧的深深上湧而繼，驚震是先上臉的霜風經飽張那
“...我...們你搶要還才剛們我”，咽哽音聲，說地結結柱大張“...得不使這...這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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