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規矩懂不懂？“破棉襖漢子壓低聲音問。
陳衛東連忙點頭：”懂、懂一些。不該說的不說，不該看的不看......“
”最重要的是不該問的別問！“瘦高個突然湊近，”進去後別鬧出太大的動靜，買了東西趕緊走。要是敢惹事......“他拍了拍腰間鼓鼓囊囊的地方。
”明白明白！“陳衛東縮了縮脖子，從兜裡掏出兩根大豐收遞了過去，”兩位大哥行個方便。“
破棉襖漢子接過煙，在鼻子底下聞了聞，語氣也不自覺的溫和了許多：”記住，聽到有人喊查夜就跑，千萬別猶豫！“
瘦高個擺擺手：”快進吧，別磨蹭了。“
陳衛東連連點頭，快步走進了巷子！
走入巷子深處，眼前的景象讓他暗暗吃驚。與鄉里簡陋的黑市相比，這裡的規模足足大了一倍不止。狹窄的衚衕兩側擠滿了攤位，藉著微弱的月光，能看到各種物資琳琅滿目。
他壓低帽簷，裝作漫不經心地閒逛，實則豎起耳朵收集資訊。
幾個挎著籃子的婦女正在討價還價：”大米一塊錢一斤？年前不才八毛嗎？“
”愛買不買，就這個價！“
陳衛東暗自咂舌，這價格比鄉里高出不少。自己出售的大米之所以能在鄉里賣上一塊錢一斤的價格，主要是因為太極空間出產的大米不但顆粒飽滿，而且香味誘人。而這個攤位上出售的大米就是普通的大米，連精米都算不上。
繼續往裡走，一個滿臉皺紋的老漢蹲在牆角，面前擺著幾個麻袋。陳衛東湊近一看，是玉米麵和棒子麵。
”同志，玉米麵五毛，棒子麵三毛。“老漢聲音沙啞，”不要糧票。“
不遠處，幾個年輕人圍著一個賣土豆紅薯的攤子。
”紅薯土豆兩毛一斤，十斤起賣！“攤主是個精瘦的漢子，眼睛滴溜溜地轉。陳衛東注意到他腰間鼓鼓囊囊的，顯然帶著傢伙。
”還是城裡的有錢人多啊。“陳衛東在心裡感嘆。
他繼續往裡走，發現這裡的物資種類遠超想象。除了糧食，還有賣舊衣服的、賣肥皂的，甚至有個攤位上擺著幾本俄語書和英語書。
在一棵光禿禿的老槐樹下，陳衛東發現了目標——一個揹著斜挎包的瘦小男子。
那人靠在樹幹上，看似漫不經心，眼睛卻時刻掃視著過往人群。見到陳衛東靠近，他立刻挺直了腰板。
”同志需要點什麼？“瘦小男子壓低聲音，”我這裡什麼票都有。“
陳衛東裝作猶豫的樣子：”都有什麼票？怎麼賣？“
男子左右張望了一下，掀開挎包一角：”常見的糧票、布票、煙票、酒票我這裡都有。“他神秘地眨眨眼，“特殊點的，奶粉票、麥乳精票我這裡也有。”
陳衛東心頭一動：“都什麼價？”
“甲級煙票的一毛五一張，乙級的八分。”男子熟練地報數，“酒票甲級的五毛，乙級兩毛。奶粉票最貴，八塊一張，麥乳精五塊。”
這價格讓陳衛東暗暗吃驚。他盤算了一下，故意皺眉：“太貴了，能便宜點不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