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，這年頭弄這些票多危險啊。”男子湊近了些，“奶粉票可是緊俏貨，供銷社裡一個月才放出來十幾張...”
經過一番討價還價，陳衛東最終以50元的價格買下了糧票20斤、肉票10斤、布票20尺、甲級煙票20張、乙級煙票50張、甲級酒票20張、乙級酒票50張。
隨後又花了65塊，買了5張奶粉票和5張麥乳精票。
“兄弟爽快！”男子樂呵呵地數著錢，“以後需要什麼儘管來找我，大家都叫我“老皮”。”
他神秘兮兮地補充道，“只要你想，我這裡還能弄到腳踏車票、縫紉機票，就是價錢嘛...”
陳衛東點點頭，把票據小心收好。正要離開，突然聽見巷子口傳來一陣騷動。“巡防隊的來了！”有人低聲驚呼。
瞬間，人群像退潮般四散奔逃。老皮反應極快，一把拽住陳衛東：“跟我來！”兩人七拐八繞，鑽進一條狹窄的夾道。
“從這兒翻過去就是大馬路。”老皮喘著粗氣翻過了牆頭。
“兄弟下次想要什麼票可以來剛才那棵大樹下找我，我每天都在。”
陳衛東側耳傾聽了一下牆那邊的聲音，卻發現並沒有自己預想中的呵斥和怒罵，他忍不住壓低聲音詢問道：“皮哥，這黑市經常有巡防隊的人來查嗎？”
老皮叼著菸捲，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菸灰：“兄弟，這年頭活的都不容易。”
他眯起眼睛，透過煙霧望向巷子口晃動的光影，“那些穿制服的也是例行公事，而且每次來都先弄出點響動，給咱們留足了跑路的工夫。”
說著，他用力拍了拍陳衛東的肩膀，粗糙的手掌硌得人生疼：“只要你別犯渾，見著檢查還往槍口上撞，一般情況下沒事！”
陳衛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黑市交易雖說大家都有意壓低了嗓門，但偶爾竹筐碰撞的悶響，討價改價的討論，再加上時不時可能出現的“山炮”，這樣規模的交易，確實不可能完全掩人耳目。
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，還有刻意提高的交談聲。老皮呵呵一笑，迅速掐滅菸頭：“得，今兒就到這兒吧。”
他貓著腰往反方向退去，臨走時又扭頭叮囑：“記住咯，下次聽見銅哨聲就往這邊跑，那些人基本上不會翻牆追過來！”話音未落，人已經隱沒在陰影裡。
陳衛東緊了緊衣領，貼著牆根快速移動。月光從兩側高牆的夾縫中漏下來，在地上劃出一道銀色的細線。他踩著這道光亮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巷子深處。
月光下能看到幾個同樣從黑市逃出來的人正分散離開。陳衛東壓了壓帽簷，沿著小路快步走向大路。
路上老皮的話還在他腦海中迴盪——巡防隊會提前鬧出動靜？這倒是個有趣的發現。不過想想也是，這年頭物資供應緊張，如果真的把人逼急了還指不定鬧出什麼破事！
夜風帶著初春的寒意拂過臉頰，陳衛東把手伸進內兜，摸了摸剛買的票證。厚厚一疊紙片摸起來有些粗糙，卻代表著這個時代最硬的通貨。特別是那五張奶粉票和五張麥乳精票，在鄉下根本見都見不到。
至於糧票的話，衛紅現在每個月的定量是21斤，衛芳是18斤，加上自己剛買的二十斤，想來應該是足夠了。
回到家裡時已是深夜。陳衛東輕手輕腳地翻過自家院牆，沒驚動後院熟睡的三個妹妹。從太極空間裡取出幾塊骨頭分給了白爪它們，陳衛東摸黑進了自己的小屋。
晨光微熹時，陳衛東已經輕手輕腳地在灶房忙活開了。鐵鍋裡熬著摻了紅薯乾的稀粥，籠屜上熱著昨晚剩下的二合面饅頭。
他從太極空間取出兩個油紙包，一包是供銷社買的什錦糖，一包是嶄新的鉛筆和橡皮。
“衛蘭，衛芳，起床了。”陳衛東輕輕叩響妹妹們的房門，“今天得去學校報到。”
裡屋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。沒一會的功夫，陳衛蘭先推門出來，麻花辮扎得一絲不苟。陳衛芳揉著眼睛跟在後面，懷裡還抱著那隻褪了色的布老虎。
“哥，真的可以去上學嗎？”衛芳仰著小臉一臉興奮的問道，“昨天劉姐姐來的時候說，現在四九城已經有好多學校不上課了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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