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國平環視四周，見人越聚越多，便提高嗓門：“除了後勤處的值班人員，其他同志都回去工作吧！”他指了指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，“你們幾個留下幫忙抬肉、燒水。”
人群這才依依不捨地散開。陳世田已經麻利地繫上圍裙，指揮著幾個幫工在食堂後門支起兩口大鐵鍋。
“衛東啊，”周國平把陳衛東拉到一旁，壓低聲音道：“你先回家休息。等肉分好了，我讓人給你送家去。”
見陳衛東要推辭，他急忙擺擺手，“你家裡還有三個妹妹呢，給她們好好補補。再說了，今天你立了這麼大的功，局裡的同志不會有意見的。”
半個多小時後，食堂後院裡，陳世田已經開始給野豬褪毛。滾燙的開水澆在豬身上，騰起一片白霧。
李子良和陳世田兩人親自操刀，鋒利的刀刃在豬肚皮上劃開一道口子，肥厚的油脂頓時露了出來。
“好膘！”圍觀的小夥子們齊聲喝彩。李子良得意地掂了掂刀，轉頭對記賬的小王說道：“別他孃的光盯著肉看，等下把分量記好！”
夜色漸深，但公安局食堂的燈光依然明亮。鍋裡的肉湯“咕嘟咕嘟”冒著泡，香氣飄滿了整個院子。
值班的同志們不時探頭張望，臉上寫滿了期待。
離開派出所的陳衛東並沒有直接回家，而是走到沒人的地方把腳踏車收進了太極空間，隨後邁步朝著黑市的方向走去。
夜風裹挾著晚冬的涼意撲面而來，他抬頭望了望天色，估摸著現在黑市差不多已經開市了。
“五六天沒去黑市了，不知道現在城裡的糧價都漲成什麼熊樣了...”
陳衛東暗自嘀咕一聲，下意識的掃了眼太極空間，空間裡現在還存著五千多斤麵粉和差不多一萬斤的大米。
雖然眼下糧食金貴，但他卻壓根沒打算出手——這年頭，糧食比錢還值錢。他這趟去黑市，主要是想摸摸行情，順便...
陳衛東的嘴角微微上揚。他前世看小說的時候可是看到過，用糧食換古董的橋段。要是運氣好，今天晚上說不定能淘換到幾件好東西。
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，他左右張望確認無人後，心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一件打滿補丁的破棉襖換上，隨後又拿出一條灰毛巾矇住了嘴鼻，這才朝著黑市方向快步走去。
“現在夜裡城裡查得嚴，萬一遇到巡查的直接躲進太極空間裡也不怕被抓住...”想到這裡，他不由得加快腳步，身影很快隱沒在曲折的衚衕陰影中。
穿過幾條幽暗的衚衕，陳衛東耳邊漸漸傳來嘈雜的人聲。遠處隱約可見幾點昏黃的燈光，在黑夜裡顯得格外醒目。
他放慢腳步，藉著月光看見前方巷口蹲著兩個彪形大漢，正警惕地打量著來往行人。
“站住！”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攔住了陳衛東的腳步，“買還是賣？”
陳衛東攤開雙手：“就是來轉轉，沒帶東西。”
壯漢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番，見他確實兩手空空，這才不耐煩地揮揮手：“進去吧。記住規矩，別惹事！”
走進黑市，眼前的景象讓陳衛東暗暗吃驚。狹窄的巷道兩側擺滿了地攤，但比起五天前，攤位明顯少了許多，但買東西的人卻又多了不少。
煤油燈的光亮在黑暗中連成一片，映照出一雙雙焦慮的眼睛。黑市裡幾個賣糧的攤主都用布蓋著籮筐，只掀開一角讓人看貨。每個糧食攤位前都圍滿了人，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。
“最後兩斤棒子麵，七毛一斤！”
“您行行好，我家裡老人病著...”
“愛買不買！明天還得漲！”
陳衛東裝作閒逛的樣子，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議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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