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張!”周國平一聲暴喝,震得走廊盡頭的玻璃窗嗡嗡作響。
西長安街派出所所長張景亮早已候在辦公室門口,額頭上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。他搓著手迎上來:“周局長,您消消氣,這事...”
“少廢話!”周國平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,“進來說!”
陳衛東剛要跟上,張景亮卻遲疑地看了他一眼。周國平立刻瞪眼:“怎麼?我帶來的人還要查一查?”
“不敢不敢!”張景亮連連擺手,將兩人讓進辦公室,又小心翼翼地帶上門。
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周國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,震得茶几上的茶杯叮噹作響。陳衛東站在他身後,目光如刀般盯著張景亮。
“說吧,”周國平掏出煙盒,在桌面上重重一磕,“誰給你打的招呼?”
張景亮掏出手帕擦了擦汗:“周局長,這...”
“少給我打官腔!”周國平划著火柴點燃手裡的香菸,青煙在陽光下繚繞,“那幾個小混混什麼來路?”
張景亮偷瞄了陳衛東一眼,欲言又止。周國平見狀冷笑一聲:“老張,你知道我的脾氣!今天你要是敢有半點隱瞞...”
“是王軍長的小兒子!”張景亮突然壓低聲音,“帶頭的那個叫王建軍!”
“王田軍嗎?”周國平夾煙的手指一頓,菸灰簌簌落在褲腿上,“拱衛首都的那個38軍軍長?“
張景亮苦著臉點頭:”昨晚上王建軍被狗咬傷,今天一大早王軍長夫人的電話,就直接打到了我的辦公室...“
”放他孃的屁!“周國平猛地拍案而起,茶几上的檔案嘩啦散了一地,”他兒子當街耍流氓還有理了?一個軍長夫人就能指揮的動你了?“
陳衛東冷眼旁觀,注意到張景亮的眼神不斷往門口飄。
”周局長,您消消氣...“張景亮額頭的汗越擦越多!
”我消消氣?“周國平怒極反笑,”好啊,那就按程式來!先把那幾個耍流氓的小子抓起來,再把王夫人干涉司法的行為記錄在案!“
張景亮臉色煞白:”局長,這樣您可就把王軍長給得罪死了!”
“怎麼?”周國平眯起眼睛,“他王田軍的兒子是金枝玉葉,老百姓家的閨女就能隨便欺負?”
辦公室外此刻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,隱約能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!
聽到那個聲音,張景亮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:“局長,您看...”
“我看什麼看!”周國平一把拽開辦公室門,“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,也得按律法辦事!”
走廊上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民警,中間是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婦女。她身旁站著個吊著胳膊的年輕人,如果沒有猜錯,這個人應該就是昨晚騷擾陳衛蘭的混混之一。
“媽!你可一定得給我做主啊!”
王夫人冷冷掃視一圈,目光最後落在周國平肩章上:“這位領導,我兒子被惡犬咬傷,我希望這件事你們能從嚴從重處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