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國一行人顯然對這條路很熟悉，七拐八繞後，前方出現了一座廢棄的磚廠。
高大的磚窯像只蹲伏的怪獸，黑洞洞的窯口彷彿能吞噬一切。這裡遠離大路，四周荒草叢生，是個絕佳的隱蔽地點。
“就這兒了。”陳衛東在心裡冷笑。他提前五十米停下，將腳踏車收進了太極空間，然後貓著腰靠近磚廠。
磚廠空地上，王建國等人已經停好車，正圍坐在一堆碎磚上抽菸。陽光透過殘破的廠房屋頂，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“王哥，這次弄來的煙真帶勁！”一個滿臉青春痘的小子諂媚地給王建國點上火。
王建國得意地吐著菸圈：“那當然，我爸警衛員從軍區給我弄來的。你們跟著我混，吃香喝辣少不了。”
陳衛東蹲在一堵半塌的磚牆後，冷靜地觀察著地形。磚廠三面都是高牆，唯一的出口就是他們來時的那條路。
“王哥，話說王叔叔可是軍長，把你安排進軍隊還不是一句話的事？可為啥你不想去當兵呢？”瘦猴搓著手，一臉討好地問道。
王建國不屑地朝地上啐了口唾沫，菸頭在泥地上濺起幾點火星：“一天到晚除了訓練就是訓練，能他媽的累死個人！”
他翹起二郎腿，拍了拍呢子大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“老子現在過的日子不比當個大頭兵逍遙快活？”
青春痘小子剛要接話，王建國卻突然一揮手打斷了他。只見這小子神秘兮兮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油布包，層層解開後，一把嶄新的54式手槍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。
“臥槽！真槍！”幾個跟班頓時炸開了鍋，想湊近又不敢，活像一群見了肉的鬣狗。
王建國得意地晃了晃手槍：“一共就兩個彈夾，16發子彈。你們五個，一人打三發，誰他孃的要是多打了——”他臉色突然陰沉，“別怪我揍他！”
“王哥威武！”
“建國哥太牛逼了！”
“我、我能摸摸嗎？”
此起彼伏的奉承聲中，王建國熟練地退出彈夾檢查子彈，金屬碰撞聲清脆悅耳。
陳衛東躲在斷牆後，眼睛微微眯起——這小子擺弄槍械的動作倒是像模像樣，看來沒少摸他爹的配槍。
“排好隊！一個個來！”王建國像檢閱士兵的將軍，指著不遠處一個破瓦罐，“就打那個靶子，誰要是脫靶，今晚請客！”
五個跟班立刻排成一列，瘦猴站在最前面，緊張得直搓手。王建國將子彈上膛，保險都沒關就直接把槍遞了過去：“記住啊，就三發！”
“砰！” 第一槍毫無徵兆地響了，瘦猴被後坐力震得踉蹌後退，子彈不知飛到了哪裡。
所有人都嚇了一跳，王建國更是直接蹦起來：“操你媽！誰讓你現在就開的槍！”
瘦猴臉色煞白，差點把槍扔了：“王、王哥，我不是故意的，這扳機太輕了...”
“廢物！”王建國一把奪過手槍，對著二十米外的瓦罐連開三槍。子彈在瓦罐上鑿出三個清晰的孔洞，展示出不錯的準頭。
“看清楚了？就這麼打！”
躲在暗處的陳衛東暗自評估著——王建國的槍法還行，但安全意識極差。剛才遞槍時居然不關保險，這種人在戰場上活不過三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