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秒鐘後，陳衛東猛地捏住腳踏車剎車，雙腳撐地停在路邊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縮，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太極空間內的驚人變化上。
那層籠罩在空間邊緣的灰白色霧氣，正以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速度緩慢退卻。就像退潮時的海水，每一次細微的波動，都會在空間邊緣留下些許新的區域。
陳衛東屏住呼吸，在心中默默計算著——大約每秒鐘霧氣會後退零點一毫米左右。
“果然如此！”他激動得手指微微發抖，差點沒扶穩腳踏車把。這個發現如同黑夜中的閃電，瞬間照亮了他心中的迷霧。
但緊接著，陳衛東又皺起眉頭。因為他注意到，隨著時間推移，霧氣退卻的速度正在逐漸減緩。才過了不到一分鐘，那層霧氣後退的速度已經降到了最初的三分之一。
“難道古董的影響會衰減？”他喃喃自語，立刻分出一縷意識探查那兩件被收入空間的瓷器。
果然，青花小杯和粉彩小碟表面雖然依舊光彩絢麗，但給陳衛東的感覺卻好像缺少點什麼。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，如果真要是用語言表達的話，就是彷彿有什麼無形的能量被吸收掉了。
“看來普通古董的效果有限...”陳衛東摸著下巴思索，想到金老說這兩件瓷器只不過是民國時期的民窯，他的心裡也有了大概的猜測！
“年代更久遠、品質更好的古董，效果應該能強上不少！今天晚上再去簋街逛逛，說不定還能有點意外收穫！”
陳衛東蹬著腳踏車，腦海中還在盤算著晚上去簋街淘換古董的計劃。冬日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肩頭，衚衕兩側的灰磚牆上還殘留著春節時貼的紅色窗花，在風中輕輕顫動。
就在他即將拐出巷口時，一陣刺耳的笑罵聲從前方傳來。陳衛東抬頭，只見五個十八九歲的少年騎著腳踏車迎面而來，車把上掛著不知從哪摘來的臘梅花，在寒風中肆意張揚。
“建國哥，前兩天那兩個小娘們兒長的可真帶勁！”一個梳著中分頭的瘦高個諂媚地笑著，“就是太不識抬舉了！”
“哼，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！”中間那個穿著呢子大衣的少年不屑地撇撇嘴，“老子看上的女人，還沒有弄不到手的！”
這聲音如同一把尖刀，瞬間刺穿了陳衛東的耳膜。他的手指猛地攥緊車把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——那囂張的面孔，不正是那天在派出所見到的王建軍嗎？
“正愁找不到你...”陳衛東眼神冰冷，看向王建國五人的眼神，就像在看一個個死人！
兩撥人擦肩而過的瞬間，王建軍絲毫沒認出這個“路人”就是被他欺負過的陳家姐妹的兄長。陳衛東強忍著當場發作的衝動，臉上表情紋絲未動，但眼中寒光一閃而逝。
“天堂有路你不走，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...”陳衛東在心中冷笑，不動聲色地調轉車頭，遠遠跟在這群紈絝子弟後面。
王建軍一行人顯然毫無警覺，依舊大聲喧譁著穿街過巷。
“王哥，聽說那小妞的哥哥還是四九城公安局的？”瘦猴繼續問道。
王建國不屑地嗤笑一聲：“屁！就是採購員。我爹可是軍長！碾死他們還不跟碾死只螞蟻似的簡單。”
說著還朝地上啐了口唾沫，“那小娘們早晚得跪著求我...”
陳衛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，但他強迫自己深呼吸。衝動是魔鬼，他需要等待一個完美的時機。
前方的笑聲隨風飄來，斷斷續續傳入耳中。他們故意將腳踏車騎得歪歪扭扭，嚇得路邊挎著菜籃的老太太慌忙躲避，卻引來這群人放肆的大笑。
“建國哥，聽說阿姨給你弄了把好槍？拿出來給我們看看唄！”一個滿臉雀斑的小子湊上前。
“急什麼！”王建軍一揮手，“等到了城外，讓你們一人放上兩槍過過癮！”
陳衛東跟在三十米開外，耳朵卻將這番對話聽得一清二楚。他的目光死死鎖定王建軍的背影，腦海中浮現出妹妹衛紅那夜驚恐的眼神。
太極空間內的黑色霧氣似乎感應到他的情緒，在意識深處不安地翻湧著。
“不急...”陳衛東在心中安撫自己，“找個沒人的地方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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