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衛東終於開口：“這才剛開始呢。”
他心念一動，霧氣停止了蔓延。王建國癱在地上，像條離水的魚一樣大口喘氣，膝蓋以下已經完全變成了白骨，膝蓋以上卻完好無損，這詭異的景象比死亡本身更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你...你到底想怎樣...”王建國虛弱地問。
陳衛東沒有回答，而是走到太極圖前，伸手觸碰那塊白色區域。一道柔和的白光閃過，地上小跟班的白骨竟然緩緩站了起來，空洞的眼眶中亮起兩點幽綠色的光芒。
白骨“咔嗒咔嗒”地走到王建國身邊，蹲下身子，用指骨輕輕撫摸他完好的臉頰。王建國嚇得連尖叫都發不出來，只能無聲地顫抖。
“好好享受吧。”陳衛東的聲音漸漸遠去，“這裡沒有時間概念，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玩。”
隨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灰霧中，空間裡只剩下王建國淒厲的慘叫和骨骼摩擦的“咔咔”聲...
現實世界的太陽依然掛在天邊，彷彿時間只過去了一瞬。陳衛東的身影在磚窯的陰影中重新凝聚，他的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。
“呼——呼——”他大口喘著粗氣，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。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，像是要衝破肋骨的束縛。
一種難以言喻的燥熱從體內升起，讓他忍不住扯開了衣領。
“這是...什麼感覺...”陳衛東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，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。
他的腦海中不斷閃回王建國慘白的臉和淒厲的叫聲，但奇怪的是，這些畫面不僅沒有讓他感到不適，反而激起一股隱秘的快意。
這股快意讓他感到恐懼。
“不對...”陳衛東咬牙從太極空間中取出一團靈泉水！
清涼的靈泉水滑入喉嚨的瞬間，彷彿一道清泉沖刷過灼熱的血管。陳衛東閉上眼睛，感受著那股清涼從喉嚨擴散到四肢百骸，逐漸平息體內躁動的黑色能量。
“哈啊...”幾分鐘後，他長舒一口氣，睜開雙眼。
眼中的血色已經褪去，但那種揮之不去的暴虐感仍蟄伏在心底，只是暫時被靈泉水壓制住了。
陳衛東靠著磚牆緩緩滑坐在地上，夕陽的餘暉灑在他蒼白的臉上，映出一片血色。
“我剛剛...真的像惡魔一樣...”他喃喃自語，腦海中再度浮現出小跟班化為白骨的場景，以及王建國被黑霧吞噬雙腿時的慘叫。當時的他，竟然感到一種近乎愉悅的快感。
靈泉水的效力逐漸顯現，陳衛東的思維變得清晰起來。他審視著自己的內心，驚訝地發現儘管意識到行為的殘暴，卻對復仇本身沒有絲毫悔意。
“不，我不後悔。”他握緊拳頭，眼神重新變得堅定，“那些人渣肯定做了不知道多少壞事...他們罪有應得。”
一陣微風拂過，陳衛東深吸一口氣，感受著現實世界的真實。與太極空間中的壓抑不同，這裡的空氣中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，是活著的味道。
意念檢視著太極空間內部，吞噬了那幾個混混後，黑色霧氣變得更加濃郁。涇渭分明的黑白兩色空間似乎在相互制衡，而靈泉水明顯增強了白色區域的力量。
“原來如此...”陳衛東若有所思。黑色霧氣賦予他復仇的力量，但也會侵蝕心智；而靈泉水和白色區域則能中和這種影響。他必須學會平衡這兩種力量。
陳衛東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。夕陽已經沉到了山後，天邊只剩下一抹暗紅。
“以暴制暴是懲罰壞人最快的捷徑。”他輕聲說，眼神柔和下來。復仇只是開始，他還有更重要的人要守護。
臨走前，陳衛東回頭看了眼空蕩蕩的磚窯。王建國和他的跟班們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但他知道，在太極空間的那個灰暗世界裡，正義的懲罰才剛剛開始。
“這只是第一步。”陳衛東對著虛空說道，既是對王建國，也是對自己，“我會用這種力量，讓更多像你們這樣的人渣付出代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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