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後，陳衛蘭端來一盆熱氣騰騰的洗腳水。陳衛東把雙腳浸入水中，滾燙的溫度讓他長舒一口氣。翻開金老給他的那本《古董誌異》，泛黃的書頁在煤油燈下泛著柔和的光。
“大哥，這書好看嗎？”陳衛芳寫完作業，好奇地湊過來。
“嗯，講很多老物件的來歷。”陳衛東指著書上一幅青銅器插圖，“比如這個，是商周時期的...”
夜漸深，三個妹妹陸續回房睡了。陳衛東合上書，望著窗外的月光。
這段時間他確實有點太累了，所以他準備今天晚上就在家裡老老實實的睡個覺哪裡也不去！
燈光在桌面上輕輕晃動，將陳衛東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他用毛巾擦乾腳，把那盆洗腳水端出去倒掉，回來時順手滅了灶房的燈。
院子裡靜悄悄的，只有月光灑在青石板上，泛著一層淡淡的銀輝。西廂房裡，三個妹妹的呼吸聲已經變得均勻，偶爾有誰在夢中咂咂嘴，更顯得夜的安寧。
陳衛東回到自己的房間，將《古董誌異》小心地放在床頭的木箱上。他躺下來，望著房樑上那片熟悉的斑駁，白天處理麻煩時的緊繃感，在這安穩的夜色裡漸漸鬆緩下來。
窗外的蟲鳴斷斷續續，像一首輕柔的催眠曲。他閉上眼睛，腦海中想著金老白天講解的那些瓷器知識，不知不覺便沉入了夢鄉。
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陳衛東的臉上，他睜開眼，伸了個懶腰。
這一夜睡得格外踏實，沒有那些令人不安的夢境侵擾。他起身穿好衣服，推開房門，院子裡已經瀰漫著早飯的香氣。
“大哥，你醒啦！”陳衛蘭從灶房探出頭，手裡還拿著鍋鏟，“早飯馬上就好，你先去洗漱吧。”
陳衛東點點頭，走到院子角落的水井旁打水。清涼的井水潑在臉上，驅散了最後一絲睡意。他抬頭看了看天色，太陽已經緩緩升起，今天又是個好天氣。
吃過早飯，陳衛東像往常一樣安排妹妹們的行程。
“衛紅，我送你去上班；衛芳、衛蘭，你們收拾好書包，一會兒我送你們上學。”
陳衛紅正在系圍巾，聞言笑道：“大哥，就這點路，我自己走過去就行。”
“不行，”陳衛東堅持道，“最近路上不太平，還是我送你。”
陳衛紅知道大哥的脾氣，只得無奈地笑笑，不再爭辯。
送完三個妹妹，陳衛東騎著腳踏車直奔金老頭家。清晨的街道上行人不多，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他想起昨晚看的《古董誌異》中關於瓷器的記載，不由得加快了速度，迫不及待想向金老請教更多問題。
金老頭的院子一如既往地安靜，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，老人正坐在葡萄架下吃著早飯。
“來了？”金老頭頭也不抬地問道，彷彿早已料到他的到來。
“嗯，金老。”陳衛東恭敬地行了一禮，在老人對面坐下。
金老頭給他倒了杯茶，兩人閒聊了幾句家常，便開始了今天的課程。
今天講的是宋代五大名窯的特點，金老頭從箱子裡小心翼翼地取出幾片碎片一一講解。
“看這個汝窯的碗，”金老頭指著一個小巧的青瓷碗片，“天青色釉面，開片自然，胎體輕薄，敲擊聲清脆如磬。這些都是鑑定的要點。”
陳衛東全神貫注地聽著，不時提出問題。金老頭對他的悟性很滿意，講解也更加細緻。不知不覺間，日頭已經升到了正中央。
“今天就到這裡吧，”金老頭收起藏品，“回去好好琢磨，有什麼不明白的隨時來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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