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，紅燒鯽魚的香氣已經瀰漫整個屋子，醬香濃郁，帶著微微的甜味。霸王別雞的鍋裡也飄出雞肉與鱉肉混合的獨特鮮香，令人食慾大動。
陳衛蘭機靈地拉住李老師的手：“李老師，您和張老師就留下來吧，我哥做的菜可好吃了！”
陳衛芳也拽著張老師的衣角：“張老師，您就答應嘛...”
兩位老師對視一眼，顯然被這撲鼻的香氣打動了。
這個年代物資匱乏，要不是因為陳衛東請他們來教課，只怕一家人得有一半的時間得餓著肚子，更別說眼前這難得一見的美味佳餚了。
張老師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，李老師也悄悄吸了口氣，享受著空氣中誘人的香味。
“那...就打擾了？”張老師終於鬆口，李老師也微微點頭。
陳衛東臉上綻開笑容：“太好了！衛蘭衛芳，快請老師裡屋坐，我這兒馬上就好。”
不一會兒，兩道主菜上了桌。霸王別雞盛在一個大陶碗裡，湯汁濃郁，雞肉和老鱉燉得恰到好處，配上紅綠相間的辣椒，令人垂涎欲滴。
紅燒鯽魚色澤醬紅，表面撒著蔥花和薑絲，散發著誘人的香氣。配上一盤清炒野菜和一盆小米飯，這頓晚餐在這個年代堪稱豐盛。
大家圍坐在小方桌旁，陳衛東給每人盛了滿滿一碗米飯。
“兩位老師別客氣，多吃點。”陳衛東熱情地招呼著。
張老師夾了一塊鯽魚肉放入口中，眼睛頓時亮了：“這魚燒得真好，外酥裡嫩，醬汁的味道也完全進去了。”
李老師嚐了一口霸王別雞，忍不住讚歎：“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鱉肉和雞肉一起燉，這兩種鮮味融合在一起，真是太妙了！”
陳衛東笑道：“這是老輩人的做法，說是大補。兩位老師教書辛苦，正好補補身子。”
飯桌上，大家邊吃邊聊。張老師談起了衛芳今天解出一道難題的經過，李老師則誇獎衛蘭的作文寫得有情有理。
兩個妹妹被誇得不好意思，低頭吃飯，嘴角卻掩不住笑意。
陳衛東看著這一幕，心裡暖暖的。他注意到兩位老師起初還有些拘謹，但在美食麵前漸漸放鬆下來，筷子動的頻率也明顯加快了。
“說起來，衛東同志的手藝真是不錯，”張老師又夾了一塊魚，“這味道堪比國營飯店的大廚了。”
“都是自己瞎琢磨的。我爹媽走得早，總得學會照顧妹妹們。”
李老師輕聲開口：“難怪你們兄妹之間的感情這麼好。衛蘭衛芳也很爭氣，學習都很努力。”
陳衛芳抬起頭，認真地說：“我哥說了，只有好好學習，將來才能有出息。我們要考上中學，還要上大學！”
張老師讚許地點點頭：“有這個志氣很好。現在國家正需要人才，你們好好學，將來一定能有大作為。”
夕陽完全西沉，煤油燈被點燃，昏黃的燈光下，一頓飯吃得溫馨而滿足。兩位老師起初的推拒早已消失無蹤，盤中的菜餚也漸漸見底。
飯後，李老師主動幫著收拾碗筷，張老師則又給衛芳講解了一道數學題。直到天色完全黑透，兩位老師才起身告辭。
“謝謝款待，今天的飯菜真是太美味了。”張老師真誠地感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