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衛東沉吟片刻。2000斤糧食不是問題，特別想到公安幹警們餓著肚子保衛城市安全，他心裡也不是滋味。
“劉叔，這個忙我幫了。”陳衛東終於開口。
“不過這麼大的量，你得給我點時間。周叔把事情的經過都和你說了吧，放糧食的地方，你先準備好。我估摸著，有個兩三天也就差不多了。”
劉文傑聞言，頓時鬆了口氣，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真誠的笑容：“太好了！衛東，我代全域性上下謝謝你了！”
他激動地握住陳衛東的手，“你是不知道，這不僅是填飽肚子的事，更是關係到幹警們計程車氣啊。”
陳衛東點點頭：“我明白。放心，最多三天之內我一定把糧食備齊。到時候我直接讓人送到你指定的地方”
“太好了！”劉文傑連連點頭，“我等下回去就準備接收糧食的地方。對了，錢的事...”
“就和我們採購的那批物資一個價。”陳衛東爽快地說。
劉文傑再次表示感謝，兩人又聊了些細節。臨走時，劉文傑拍拍陳衛東的肩膀：“衛東，這次真是幫大忙了。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，儘管開口。”
送走劉文傑後，陳衛東站在門口沉思了一會兒。
“哥，劉叔來找你什麼事啊？”三個妹妹好奇地圍上來。
“大人的事你們少管，該忙什麼忙什麼去！”陳衛東瞪了一眼大事小情都要問上一嘴的三個妹妹，他現在真害怕三個人長大了以後，會變成那種家長裡短的長舌婦。
推著腳踏車走出院門，陳衛東抬頭望了望天空。朝陽已經完全升起，給四九城的街巷鍍上一層金色。
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，新的一天正式開始。
陳衛東來到劉老居住的四合院外，還沒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兩個老人洪亮的爭吵聲，那中氣十足的嗓門穿透院牆，在清晨的衚衕裡格外清晰。
“天殺的，你剛才比老子多喝了一口，這最後一點是我的！衛東小子一個月孝敬你幾十瓶，偏偏你個老東西每天還要跑到我這裡打秋風，老子上輩子真是欠你的！”這是劉老的聲音，帶著佯裝的怒氣。
“你咋不欠我的？就說在臺兒莊那次，要不是老子給你擋了槍子，你老東西的腦袋恐怕都被削掉了！”周戰南的大嗓門毫不示弱地懟了回去。
陳衛東推開院門，看見兩個老人正面對面坐在院中的石凳上，中間的石桌上擺著兩碟小菜和一瓶已經見底的酒瓶。
劉老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，周戰南則是一身整齊的軍便服，兩人都紅光滿面，顯然已經喝了一陣了。
“兩位老爺子興致不錯啊，這一大早的就喝上了？”陳衛東笑著走過去，將腳踏車停在院牆邊。
兩個老人同時轉頭，劉老先開口了：“衛東來得正好，你來評評理！這個周老頭，明明自己有酒，非要來蹭我的，還翻起舊賬來了！”
周戰南一拍石桌：“什麼叫翻舊賬？我說的不是事實？臺兒莊那次是不是我替你擋的子彈？”
“放屁！那是流彈，怎麼就成你替我擋的了？而且那彈是朝著天上飛的，怎麼可能達到我！要我說，忻口會戰那次，要不是我帶著一個排把你從包圍圈裡撈出來，你早就...”
“得得得！說起這個我更來氣！你那叫救我？分明是土匪！我明明帶著弟兄們已經突圍到一半了……你個不要臉的老東西，那次可是瓜分了我一半的戰利品！”
陳衛東看著兩個老人像孩子一樣爭得面紅耳赤，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他知道這兩位老戰友表面上吵得兇，實際上感情深厚得很。這些戰場上的往事，他們已經翻來覆去吵了幾十年，卻從不真正動氣。
“要我說啊，二位都是英雄，都是功臣。”陳衛東打圓場道，“不過這大清早動怒對身體可不好。”
“聽見沒？衛東都這麼說了！”周戰南得意地瞥了劉老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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