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沉入那方隨他重生的靈泉空間。空間內，生機盎然，靈泉汩汩，囤積的物資井然有序。
他的意念掠過那些糧食、藥材，徑直投向一個不起眼的角落。那裡，靜靜躺著幾件幾乎快要被他遺忘的“小玩意兒”——一臺舊式發報機，還有幾本密碼本和零散零件。
這些東西，是前幾個月他端掉以黑三和“鬼臉”為首的那個潛伏特務團伙時，從黑三交待的那處秘密藏寶地收繳上來。
當時為了私吞那批金條，陳衛東並沒有選擇交公，所以就一直放在了空間裡。
想起這堆東西的時候，一個清晰而冷酷的計劃，瞬間在他腦中成型。
‘你想玩“莫須有”的舉報遊戲？那我就讓你親身體驗一下，什麼叫做真正的“人贓並獲”，什麼叫做作繭自縛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！’
“你不是想舉報我勾結黑市，生活腐化嗎？”陳衛東的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、帶著一絲殘忍意味的弧度。
“很好。如果你興師動眾舉報之後，在我這裡搜不出任何你想要的東西，而與此同時，在你自己的家裡，或者你經常活動的地方，卻被‘熱心群眾’發現藏有敵特聯絡用的發報機……”
“李老師……不知道到了那個時候，你那瘋癲的笑聲，還能不能笑得出來？你那‘正義使者’的面具，還戴不戴得住？”
他幾乎能想象到，當革委會或者相關部門的人，根據“匿名線索”在李燕玲家中搜出這些鐵證如山的違禁品時，她那副驚愕、恐懼、百口莫辯的精彩表情。
從舉報者，瞬間淪為被審查、甚至可能被定性為“敵特嫌疑”的階下囚，這種天堂到地獄的翻轉，想必滋味絕不好受。
“正好，”陳衛東收回意念，開始利落地洗米切菜，動作嫻熟，心思卻縝密如發。
“晚上還要去給軍區醫院那邊送物資。路線正好會經過李燕玲家附近那條街。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這點‘小禮物’給她送過去，不過是順手為之的小事一樁。”
夜色，能掩蓋許多東西，也能成就許多事情。
他不僅要化解這場無妄之災，還要讓這個因貪婪和怨恨而失去理智的女人，自食其果，付出她無法承受的代價。
這不僅僅是報復，更是一種震懾，一種立於這個特殊年代，保護自己和家人必須擁有的鐵血手段。
“你不仁，也就不要怪我不義了！”
灶膛裡的火苗“噼啪”一聲輕響，映照著他剛毅的側臉，那抹冷峻的笑容在跳動的火光中若隱若現。
今晚，註定不會平靜。而獵人與獵物的角色，從李燕玲生出那惡毒心思的那一刻起，便已經悄然互換。
暮色四合，小院漸漸被寧靜籠罩。
晚飯是簡單卻營養均衡的清粥小菜，配上一點臘肉炒青菜。飯後，陳衛東照例陪著劉秀萍在小小的院子裡散步消食。
初冬的晚風帶著一絲涼意，劉秀萍挽著丈夫的手臂，腳步比平日裡更顯遲緩、沉重。她的小腹已能看出明顯的隆起，孕育新生命的辛苦，正一點點體現在她身上。
“累了？”陳衛東敏銳地察覺到妻子的狀態，停下腳步，柔聲問道。
劉秀萍靠在他身上，打了個小小的哈欠，眼角沁出些許生理性的淚花，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：“嗯，也不知怎麼了，這幾天總是睡不夠似的，渾身懶洋洋的。”
陳衛東輕輕攬住她的肩，將她往屋裡帶：“懷孕嗜睡是正常的，累了就早點休息。我陪你。”
他將妻子安頓在床上，細心地為她掖好被角。劉秀萍幾乎是一沾枕頭，眼皮就沉重地合攏，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，陷入了沉沉的睡眠。
月光透過窗欞，灑在她略顯紅潤卻帶著母性柔光的臉上。
陳衛東在床邊靜靜坐了一會兒，確認妻子已經睡熟，眼神中的溫柔逐漸被一種冰冷的銳利所取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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