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陳江河喝罵,徐懷仁瞪大眼睛,臉上橫肉抖了三抖,滿臉不可思議。
“哎喲!臥槽陳二小子,你牛逼了啊!”
要不是怕報公安後,陳江河被抓走,陳家徹底擺爛不還船錢,他早就去派出所了。
“小二,咋跟你徐叔說話的!”老孃任翠英雙手虛攔,轉頭對徐懷仁央求。
“他徐叔,小孩子不懂事……”
徐懷仁橫抱臂膀,露出上面紋著的模糊關公像,狠狠翻了個白眼。
“別!我可不是他叔!這小子偷偷開翻我的船,還這個態度!不用多說,賠錢!”
村裡還沒人敢跟他這樣說話,要不是怕陳家人不賠錢,他早上去大耳瓜子扇這小子!
“他叔,你那船…要兩千塊,也太多了吧?”老爹在旁說話,聲音嘶啞。
“多?當初我從大隊買下船,可是花了兩千三!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,給你家便宜三百!別不知好歹!”
“那船買下來七八年了,老得不像樣,怎麼可能值兩千塊!”
“那我不管!已經給了你們三天時間,今天不拿錢,我就去報官!”徐懷仁聲音愈發蠻橫,三角眼泛著兇光。
他嘴中斜斜叼根香菸,狠狠瞪著對面的陳江河一家,心中冷笑。
自家那舊船,破破爛爛,確實值不了那麼多錢,但陳江河把它開翻,這就給了自己獅子大開口的機會。
說起來還真的要謝謝這小子,舊船賣高價,買賣太划算了。
陳江河冷冷一笑:“姓徐的,想要船錢就找我,跟我爹孃說沒用!”
徐懷仁上下打量著陳江河,嗤笑一聲:“跟你說個屁!你兜裡有錢嗎?沒兩千塊,這事完不了!!”
“最多八百塊,要就要,不要就滾!”陳江河冷冷看著他。
“呵!”徐懷仁翻著三角眼,手指點點陳江河,“行!跟我玩橫的?你小子不見棺材不掉淚!等著蹲大牢吧!”
說罷,虛張聲勢,做出要離開的樣子。
“他徐叔,別走,咱們再商量。”老孃急了,上前再次央求。
“娘,甭攔他!”陳江河慢條斯理吐出一句話,“我可聽說,砍人的徐田明年就要放出來了……”
“你也不想,那事被徐田知道吧……”
徐懷仁邁出門的左腳一頓,猛地轉過頭,滿臉驚恐看著陳江河。
“你!”他嚥了下口水,顯得頗為緊張,“徐田不是還有三年嘛,怎麼會提早放出來?”
陽光透過門縫,照射出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。
見屋內三人直勾勾盯著自己,他趕忙解釋:“那個,徐田是我本家侄子,我這是關心他嘛!”
說話時眼神飄忽,不敢與人對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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