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孃,我跟老徐單獨聊兩句,這船價好好談談,你說是吧,老徐?”
徐懷仁趕忙點頭,滿臉堆笑:“對對!這是我和江河倆人的事,你們就不要摻和,兩千塊錢確實要的多了。”
老兩口對視一眼,對徐懷仁前後態度大變有點奇怪,但也聽出一點眉目,知道後面的話自己不好再聽。
剛進房間,任翠英立馬耳朵緊貼在門後偷聽。
“老徐,坐!”陳江河敲敲八仙桌,伸手示意來根菸。
徐懷仁擺出一副和善笑臉,幫陳江河點上煙。
“江河呀,你也是我從小看到大的,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……”
“你剛才說的話,是啥意思?”
他壓低聲音,生怕被裡屋聽到。
陳江河吐出菸圈,嘿笑一聲:“老徐,咱倆都心知肚明,就別打啞謎了!”
“我徐田哥,不也是你從小看到大的?他媳婦兒,那可是你侄媳婦!!”
“你不會忘了田哥是怎麼進去的吧?”
徐懷仁面如土色,聲音發顫:“小田他,是因為媳婦跟別人調笑兩句,就把人家兩隻手砍了……”
“老徐,說實話,我很少服人,可這事,我還真是服了你!”陳江河對徐懷仁豎個大拇指,“你膽子是真大呀!”
前世,就在明年,徐田從牢裡出來。
聽自己媳婦說漏嘴,跟堂叔徐懷仁有染,一把斧頭追著徐懷仁從村東頭砍到西頭,頭上縫了一百多針,差點把他砍死。
後來還是徐田的爺爺,徐懷仁他爹出面調和,雙方沒有報警,不了了之。
這種爆炸新聞,那時候十里八鄉人人都知,可此時,陳江河這裡應該算一手訊息。
“大侄子……”徐懷仁腰彎得低低的,面帶哀求,臉上橫肉都挎了下來。
“別!你輩分比我大,但可不敢當你侄子!”陳江河彈掉菸灰,“老徐,咱們來談談沉船的事。”
“我也不坑你!開船的鑰匙是你家二軍拿給我的,商量好捕了魚四六分,現在船出事,總不該全賴我吧?”
“對!對對!!不賴你!”來之前,徐懷仁就從兒子二軍那瞭解過事情全貌。
“你那破船,大隊沒解散前就開了十年,你買來又開了七八年,往多了說,值個一千五,有問題沒?”
“沒,沒問題!”現在不管陳江河說什麼,徐懷仁沒口答應。
“一千五我跟二軍平攤一下,我賠你八百塊,合理不?”
“太合理了!我大侄兒……呸呸,江河你就是仁義,八百塊太夠了!”
看著徐懷仁討好的笑臉,陳江河搖搖頭,早知今日何必當初。
前世這老小子可不是這樣,強行訛了自家兩千塊錢,那不可一世的嘴臉,陳江河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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