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江河笑笑,老孃在村裡沒見識過後世那些更離譜的。
純種藏獒炒到幾千萬,山蘭花一株標價上百萬,玩偶熊幾十萬還有人搶,簡直突破人類想象力。
他沒多說,擼起袖子,幫著老孃處理土鮑魚。
這玩意兒身上粘液多,先燒一鍋水,把土鮑魚倒進去焯一下,撈出來過涼水,再用粗鹽搓揉,把粘液搓掉。
然後拿小刀從邊緣劃開,摳掉內臟,露出裡面白嫩的肉,放在清水裡泡著。
任翠英在旁邊看著,滿臉欣慰,嘴上卻不饒人:“還知道先焯水,我還以為你只會吃。”
陳江河手上不停,又去收拾跳跳魚和蟹虎。
跳跳魚不用刮鱗,肚子裡一條黑線抽掉就行,裹薄薄一層澱粉,下油鍋炸到金黃。
蟹虎剁塊,姜蒜爆香,下鍋翻炒,加醬油和料酒,小火燜一會兒,湯汁收濃出鍋。
軟殼蟹最省事,裹上面糊,下油鍋炸到酥脆,連殼帶肉一起嚼,又香又鮮,這個沒幾隻,四個小傢伙肯定會搶瘋了。
輪到黃油蟹,陳江河格外小心。
特意去買了點碎冰,用冰水加花雕把螃蟹凍暈,手指輕柔,怕弄斷了蟹腳。
清洗乾淨,肚皮朝上碼在盤裡,放好薑片,水開上鍋,蓋蓋,定好時間,這才拍拍手。
任翠英在灶臺邊看得連翻白眼:“幹別的事毛手毛腳,伺候這些病螃蟹倒是精細。”
陳江河嘿嘿笑:“娘,等會兒聞到味,你可別饞。”
“呸!你以為我是陳萍萍?口水都淌地上了。”
任翠英說完,自己也忍不住往蒸鍋上瞟了一眼。
鍋蓋蓋得嚴實,水汽從縫隙裡鑽出來,帶著一股香潤清甜的味道,跟普通螃蟹不一樣。
午飯時候,一家人熱熱鬧鬧圍坐一桌。
陳江河顧不上別的,先拿起一隻黃油蟹,蟹殼還燙手,捏著蟹腳翻過來,湊近聞了一下。
一股清甜的香氣從蟹殼縫隙裡鑽出來,跟普通螃蟹那種鹹鮮味完全不同,像是海風裡混了蜜糖,綿柔油潤的清香,聞著就讓人喉頭髮癢。
掀開蟹殼,熱氣騰地散開。
蟹黃滿滿地鋪在殼裡,金黃透亮,像凝固的琥珀,邊緣滲著一層晶亮的油脂,油汪汪。
蟹肉浸在金黃色的蟹油裡,看著就潤。
殼蓋掀開的一瞬間,那股甜香更濃了,滿屋子都是,連灶房裡的燉雞湯味都被壓了下去。
一家人眼睛瞬間瞪大,萍萍手裡的筷子都忘了動,盯著那隻黃油蟹,小嘴微張。
陳江河挖了一大勺蟹肉,扣在阿嫲碗裡,又給萍萍挖了一勺。
阿嫲低頭看看碗裡金黃的蟹肉,夾起來嚐了一口,眯著眼輕輕抿著,沒說話,只是連連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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