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了兩遍沒人回應,陳江河想了下,故意提高嗓門,用在村裡喊他出海的調子喊道:
“阿賓,起來了,出海捕魚了!”
只聽房內咕咚一聲悶響,像是有人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。
“二哥,等等我,馬上就來!”
緊接著,房門唰地一下被拉開。
阿賓頂著個雞窩頭,一邊揉著惺忪睡眼,一邊迷迷糊糊往外走。
可剛邁出一步,他猛地反應過來,苦著臉說道:
“二哥,你又逗我……今天我要跟爺爺去港島,沒辦法跟你出海了。”
“哈哈!”陳江河樂了,拍拍他腦袋,“你小子,不出海就不想起床是吧?”
“快點的,洗漱一下,早點趕飛機。”
阿賓嘆了口氣,滿臉不情願:“好吧……去一趟港島,幾天不能出海,這也太耽誤事了。”
陳江河無奈搖頭。
讓他去港島轉一圈,見識見識外面的花花世界,這小子還不高興了。
若是放在後世,不知有多少人盼著能去港島打個卡,好發個朋友圈裝叉。
幾人匆匆吃過早飯,小黑早已等在樓下,接上老者和阿賓,直奔機場而去。
星禾卻執拗得很,非要陳江河騎摩托車送她去機場。
剛跨上後座,她便伸出雙臂,把陳江河的腰摟得死死的,恨不得把整個人都揉進寬闊的背脊裡。
清晨微風拂過臉頰,越是臨近分別,她心裡的不捨便越發濃烈。
自從心裡有了江河,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要好幾天見不著面。
感受到了身後沉甸甸的依戀,陳江河騰出一隻手,輕輕摸著她的手背,溫聲安撫道:
“好了,我在家裡等你,估計用不了幾天,你們就回來了。”
星禾把臉緊貼後背,疑惑問道:“你怎麼知道?”
她心裡其實一直在犯嘀咕,萬一那個素未謀面的大伯真的挺不過去,那自己肯定要留在港島等出殯送喪,還不知要耽擱多少天。
這話實在晦氣,她也只敢在心裡默默腹誹。
“猜得唄,反正咱倆是一輩子的事,不差這兩天的,你要記得,回頭再叮囑下老爺子,讓他檢查下身體。”
陳江河記得,前世星禾大伯活了好多年,想來這回,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。
“嗯嗯!”星禾連連點頭。
跟沒見過面的大伯確實沒什麼感情,但這幾天跟爺爺朝夕相處,終究是處出感情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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