鱷魚離岸邊越來越近,陳江河幾乎都能聞到它嘴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。
他渾身肌肉緊繃,猶如拉滿的弓弦,雙手用力抓緊木叉,隨時準備蓄勢待發。
身旁,任建國用袖子輕輕抹了把額頭上汗水,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這什麼鱷魚,長得也太瘮人了!
鱗甲像一層層生鏽的鐵片,四個爪子短粗有力,尾巴掃過的地方,泥巴飛濺,留下一道道深溝。
跟外甥來搞這麼一頭大傢伙,他心裡著實有點後悔。
早知道這麼嚇人,還不如把兩副豬肝帶回家下酒。
眼看鱷魚越爬越近,血盆大口近在咫尺,他幾乎要忍不住,想搶在外甥前頭先衝上去。
萬一這玩意發瘋咬人,他好歹擋在前面,外甥還年輕,不能出事。
感覺到身旁小舅的緊張,陳江河反手摁住他手臂,輕輕搖了搖頭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得再等等。
讓它再近一點。
鱷魚終於爬到被搗碎的豬肝旁邊,側著腦袋,兩隻眼睛警惕地左右掃了掃。
然後張開大嘴,露出滿口交錯的獠牙,朝地上豬肝湊了過去。
就是現在!
這正是陳江河等待許久的機會!
他一個箭步,從草叢中暴衝而出,雙手持叉,做出一副閏土插猹的姿勢,迎著鱷魚全軍出擊!
任建國反應也極快,幾乎是同一瞬間彈射出去,目光死死盯著鱷魚大嘴。
萬一這玩意真張嘴咬人,他手裡的木叉就直捅進去,先堵住再說!
兩人從半人高的草叢中猛然跳出,鱷魚明顯被嚇了一跳。
它龐大身軀猛地一扭,四肢撐地,做出逃跑的姿態。
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“吼吼”聲,悶悶的,像是豬叫。
可畢竟是有心算無心。
它反應再快,從靜止到逃跑也需要那麼兩秒鐘時間。
而這兩秒鐘,就是生與死的差距。
陳江河手中的木叉帶著風聲,怒刺而下!一下卡在鱷魚後頸處!
雙腳死死蹬住地面,全身的重量壓上去,雙臂青筋暴起,用盡全身力氣往下摁。
“給我!趴下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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