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任翠英看看差不多,轉頭看向星禾阿嫲:
“她阿嫲,江河跟星禾的事,咱們就說定了?”
星禾阿嫲笑得牙不見眼:“這還用說啥,他倆的事,你挑好日子上門就是。”
“那行!大後天就是好日子,咱們兩邊親戚都少,你看,簡單辦一下,自己熱鬧熱鬧,行不?”
“這有什麼不行的!”星禾阿嫲一拍大腿,“我也是這個意思,星禾也不是很愛熱鬧的性子,咱們都是自家人。”
“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,就是有件事,星禾爺爺那邊……?”
任翠英心裡有點犯嘀咕,畢竟老爺子已經認了親,星禾定親這種事,不通知他到場,總感覺禮數上做的不對。
星禾阿嫲抿抿嘴,沒有說話。
這事她也不好做主,就算從小到大沒有養育之恩,可那畢竟是星禾親爺爺,這種事處理不好,可是要落下埋怨的。
誰知星禾直接開了口:“阿嫲,任姨,我爺爺那邊,回頭我打個電話跟他說明一下情況,他……他在港島估計也走不開。”
爺爺在港島,處理大伯槍擊的事情,也不知情況如何,正好打電話問一下。
任翠英拍手叫好,有星禾這話,她就放心了。
要不然真的請老爺子過來,時間上來不及,又要重新挑日子,還不知會拖到什麼時候去。
本來定親人家兩邊的定禮,還需要來回拉扯一番,嫌多嫌少,挑肥揀瘦,至少要謙讓幾回。
可兩邊現在處成了一家人,這些都壓根沒想提。
只有萍萍啊嗚啊嗚吃著海膽蒸蛋,忽然抬起頭來:
“二哥,星禾姨姐,你們要結婚,我是不是能吃席了?”
星禾捏捏她小鼻子,笑道:“你只是想著吃,對吧?”
“後天是我跟你二哥定下來的日子,想吃席還得一陣呢。”
“啊?還要等?”萍萍有點失望,她還想看星禾穿新娘子衣服的樣子。
陳江河搖頭失笑,看小丫頭這樣子,比自己這個準新郎官還著急。
飯後,爹孃還有兩位阿嫲正東拉西扯,說當年他們定親的光景。
阿嫲回憶著她結婚的時候,很是感慨:
“結婚之前,我跟你們阿公壓根沒見過面,誰也不知道另一半到底啥樣,媒人介紹一下,合下八字,就能直接定下來,現在年輕人真是好太多了。”
任翠英接話道:
“可不是,我跟他爹接親的時候,正值破四舊,連八字都不敢合,定禮就拿幾斤稻穀,一些地瓜幹,能有個銀戒指,已經是非常好了。”
陳江河笑笑,爹孃那年頭,怎麼能跟如今比。
若是拿如今跟二十年後比,更是沒法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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