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花跟雲月怕寶丫太擔心,陪她說話講故事,轉移她的注意力,三個女娃娃一直聊到熄了燈燭。
後來雲花跟雲月都迷迷糊糊睡著了,可寶丫睡不著,因為她知道她娘肯定也沒睡著。
寶丫又拉著何春秀的手,像上次鋪子開張的前一晚一樣,哄著何春秀,讓她安心。
可這回,無論寶丫怎麼安慰何春秀,都無濟於事。
何春秀怕孩子擔心,閉了眼裝睡,可她並不舒緩的呼吸還是被寶丫察覺到了。
小丫頭皺著小眉頭,苦著一張小臉,她這次怎麼就大意了呢,要是今天不讓爹孃去開鋪子就好了,至少爹不會被抓走。
第二日一早,大家都醒的很早,個個頂著黑眼圈。
可該乾的事情,還是得幹。
王彩蓮跟大郎磨豆子,做供給客來香的豆腐;大人都沒啥吃早飯的心情,何春秀給幾個孩子弄了點吃的。
二郎跟李榮月就招呼那幾個來給家裡蓋房的工匠,順帶搭把手;趙芝蘭在套車準備一會兒就帶著何春秀跟寶丫她們去鎮上衙門。
幾個孩子乖乖坐在東廂屋不吵不鬧,但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擔憂。
以最快的速度處理完了家裡的事情,趙芝蘭琢磨了一下,帶著寶丫、何春秀,還有王彩蓮跟大郎往鎮子上趕。
家裡得留人盯著蓋房的事,就讓比較沉穩和少言寡語的二郎跟李榮月留下看家。帶著大郎跟王彩蓮,就算不能幫上啥忙,至少人多話衝能壯勢。
坐在牛車上,大家的臉色都不好看,早上小豆子來拉貨,自然是也聽說了雲家三郎出事。
但他十分抱歉,自家老闆兩天前就有事出去了,到今兒個都還沒回來呢,他一個酒樓小二,也幫不上啥忙。
趙芝蘭跟何春秀對視一眼,兩人都覺得,對方恐怕就是故意挑了朱柒不在的時候,來找她們家的事的。
牛車一到縣衙門口,何春秀半刻都等不得,下了車就衝過去敲響了縣衙門口的鳴冤鼓。
她咚咚咚的敲了半晌,裡面才有個年輕的衙役揉著眼,慢騰騰的過來開門。
看見門口站著的老老小小五個人,一臉的不耐煩:“幹什麼啊?一大早的敲什麼敲?”
何春秀正要開口,寶丫已搶在她前面道:“衙役哥哥,我爹昨天被你們抓走了,我們來給他鳴冤的。”
“你爹什麼你爹……”那衙役正困著,說話也十分不客氣。
可他說到一半,低頭看見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,眼睛登時亮了,這小丫頭好喜人吶。
他蹲下身,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了一下寶丫軟乎乎的腮幫子,“小妹妹,你爹犯了什麼事被抓的?”
“我爹沒犯事情,”寶丫眨巴著一雙清澈好看的眼睛,“他是被人陷害的。我家是開雲記早食鋪子的,就在那邊南角街上。”
“原來雲記早食鋪子是你家開的!”那衙役又驚又喜,他也可愛吃那家的早食了。
豆漿口味多,油炸鬼和油炸糕也做的特別香酥,而且那甜豆花別有一番風味,連他這個吃不慣甜口豆花的北方人都愛上了。
“嗯,”寶丫點點頭,“哥哥能放我們進去見見他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