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頂的高空中傳來一陣與飛艇完全不同的、刺耳狂暴的引擎尖嘯。
十幾萬個腦袋，在巨大的鳥巢形體育場內同時仰起。
看臺上的羅馬舊貴族忘了喘氣。
嘴裡還沒嚥下去的肉乾卡在嗓子眼。
憋得整張臉通紅，血管在額頭上劇烈跳動。
他雙手死死捂住耳朵，鼓膜被那高頻的噪音震得發疼。
這不是飛艇那種慢吞吞的悶響。
這聲音尖銳、暴躁。
像是幾百把鋼鋸在同時切割生鐵管子。
毫不講理地撕裂了咸陽城南郊的冷風。
高高的雲層被一分為二。
一個黑色的十字，帶著呼嘯的狂風，扎穿雲霧。
俯衝下來。
那是皇家科學院最新研製的內燃機雙翼螺旋槳飛機。
沒有龐大臃腫的熱氣囊。
笨重的飛艇終於被拋棄。
機身是用輕鋼管焊的骨架，外面蒙著刷了桐油生漆的厚厚帆布。
機頭前，裝配著一臺十二缸的星型內燃機。
木質的螺旋槳瘋狂旋轉。
轉成了一個透明的圓盤。
高溫廢氣順著側面的短排氣管噴出，冒著淡藍色的煙。
人類真正掌握了飛行的速度。
飛機從十幾萬人的頭頂低空掠過。
速度快得肉眼抓不住殘影。
狂暴的氣流壓向地面。
體育場中央的煤渣跑道上，黑灰被瞬間捲起三丈高。
那個剛剛被大秦士兵碾壓的羅馬短跑冠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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