肺管子裡像塞了一把火，火辣辣地燒著。
內閣主看臺上。
張良穿著青色官服。
他沒有捂耳朵。
雙手死死抓著面前的石欄杆，大拇指的指甲都泛白了。
他看著那架飛機。
腦子裡飛速盤算著這東西的軍用價值。
“如果在底艙裝上五十斤高爆炸藥。”
張良聲音乾啞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從天上直接扔進敵軍的城主府裡。”
“城牆再厚，護城河再寬，還有什麼用？”
蕭何在旁邊聽著，打了個寒顫。
老頭子嚥了口唾沫。
“張大人，別算了。”
“大秦現在的庫房裡，光是黃銅子彈就堆成了山。”
“這鐵鳥要是批次造出來，國庫的銀子又得像流水一樣花出去。”
蕭何覺得自己的頭髮又要多白幾根。
科技的大爆炸讓大秦的國力每天都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質變。
內閣的摺子還沒批完，實驗室裡的新圖紙就已經送到了少府的機床前。
車床切削鋼鐵。
流水線日夜轟鳴。
大秦的國力，就像這架沒裝剎車的飛機。
朝著一個未知的維度狂飆突進。
機艙裡。
大秦第一代試飛員，臉上戴著厚厚的牛皮防風面罩。
透明的玻璃護目鏡上沾著幾滴黑色的機油。
他雙手死死握住包著麻布的操縱桿。
手心全是汗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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