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提了,攤上個糟心事。”於進喜嘆了口氣。
“咋了?”
哥幾個都來了興趣。
“我們組裡一個老同志,從剛解放的時候,就懷疑他鄰居是特務,盯了他十幾年,審了好幾回,也沒審出個一二三。
所裡的幾任領導都知道這事兒,都沒少批評他,可他認定了那人是特務,誰說都不聽。
我師傅調到我們所,也少被他煩,後來,我師傅被煩的腦仁疼,就把他推給我了。
我覺得他是十多年的老公安,嗅覺肯定比一般人靈敏,就信他了,被他忽悠著盯了那人好幾個晚上。”
說著,於進喜打了個哈欠,“盯來盯去,啥都沒盯到,倒把自己累得夠嗆。我算是知道所裡以前的領導為啥不待見他了,他就是一根筋,九頭牛都拉不動。”
“他憑啥懷疑人家?”李福志問道。
“說是那人在解放前忽然搬過來了,還買了房。那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,說自己是教書先生,可一個二十出頭的教書先生咋可能買的起四九城的房子?
從那時候起,他就懷疑人家了,各種打探底細,家庭出身、工作單位、社會關係,各個方面都查到了,都沒一點破綻。可他就是不死心,總覺得人家是特務。”於進喜嘆了口氣,滿臉的唏噓。
“是有點可疑……他買房的錢是從哪兒來的?”張群皺了皺眉頭。
“還有一點也很可疑。”呂梁分析道:“四九城快解放的時候,特務機關安插了大量特務,都給他們安排了合理合法的身份,那人在那個時間點,忽然在四九城買房安家,的確值得懷疑。”
“對對對。”於進喜立馬介面道:“他的說法跟你一樣,這也是他懷疑那人的重要理由,可問題是,抓不到他的罪證。”
“那人現在幹嘛?還當老師?”郭存寶也在思索這個問題。
“教初中,是個數學老師,教學成績還不賴,年年都是優秀教師。”於進喜搖搖頭,“這樣的人會是特務?我咋有點不信呢!”
“不能排除這個可能。”王亮咂咂嘴,“他也有可能是潛伏下來,等候指令,沒有指令的時候,他就是個普通人,指令一到,立馬轉換成搞破壞的特務。這樣的特務不要太多,光是咱們哥幾個就碰到好幾個。”
“我也怕真是這樣,可問題是沒有證據抓他啊!”於進喜一攤手。
“你那個同事現在咋樣了?”劉根來忽然想起了前世看到的一部電影。
美化特務,醜化公安,立場顛倒,黑白混淆,他嚴重懷疑電影的導演或是出品方是……算了,不提這些糟心事了。
“不太好,他都快魔障了。”於進喜嘆了口氣,“他一個十多年的老公安,又有能力,又有水平,還立過不少功,當個副所長都綽綽有餘,可他連個組長都不是,直到現在,還是我手下的一個小兵。”
“我說進喜,你同情他可以,適當幫幫也行,千萬別把自己陷進去。”李福志老成持重的提醒著。
“放心吧,我有數。”於進喜擺擺手。
“你有個屁數,剛當上小組長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了。”郭存寶張口就罵,於進喜愣是沒敢頂嘴。
“要我說,這事兒你甭管,潛伏的特務多了去了,沒證據,誰都揪不出來,折騰的再多也是瞎折騰。我要是你,就等著他自己跳出來,他要是一直老老實實,就當沒這回事。”張群給於進喜出著主意。
“那人要真是特務,多觀察觀察,肯定能抓住破綻,一年兩年不行,那就十年八年,可問題是哪有那麼多時間耗在他一個人身上,不值當。”呂梁搖搖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