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情願歸不情願,但這份檢查,劉根來必須得寫。
因為他清楚,檢查不是寫給馬義和的,是寫給石唐之的。
他在馬義和這邊差點出了事兒,馬義和必須得跟石唐之有所交代。
這份檢查就是馬義和的態度。
團長辦公室的紙筆都是現成的,就是辦公桌有點破。
大晚上,也沒外人來,劉根來也不管他坐在團長辦公桌上合不合適,往椅子上一坐,拉開臺燈就開始寫檢查。
反正躲不過去,早寫完早利索。
讓我寫檢查,你就讓我專心致志的好好寫,馬義和偏不。
劉根來剛把紙筆鋪好,馬義和就跟他聊天,問的都是劉根來的近況,劉根來還不好不回答。
他本來就不擅長寫這破玩意,馬義和再一攪和,寫了檢查兩個字,他愣是不知道後面該咋寫。
馬義和對他調到市局後勤部並不意外,應該是跟石唐之打聽過。
關心領導兒子的成長,也是跟領導拉近關係的方式,何況他們本來就挺熟。
馬義和端著長輩的架子,跟劉根來說著去新單位應該都注意那些。
他是好意,可劉根來哪有心思聽?
他一半腦子都在琢磨咋寫檢查呢!
不知道過了多久,好不容易寫了兩段,攪事兒的人又來了——吳部長匆匆返回。
“根來,你能確認那人是特務?”
“他不承認?”劉根來有點意外,不承認就揍啊,部隊裡那麼多能人,還撬不開特務的嘴?
“他的嘴是挺硬的,一個勁兒喊冤,我是怕萬一弄錯了,把他折騰的太狠,不好交代,就來找你確認一下。”吳部長一臉嚴肅,“根來,你是真能確認他是特務,還是猜的?”
鬧了半天是這麼回事。
沒抓到證據,手段再多,也不好往那人身上使。
“他就是特務。我盯了他很長時間,他上山之前,走的都是別人留下的腳印,一點痕跡都不留。選的潛伏位置也很隱蔽,沒經過特殊訓練的普通人,絕對做不到。”
劉根來說著他的理由,見吳部長和馬義和都不做聲,顯然沒被說服。
他想了想,又道:“在動手之前,我套了他的話……”
劉根來把套話的內容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。
“他的話有幾成是真的,不好判斷,但有一點可以確認,他來了肯定不止一次,已經畫好了幾張佈防圖,只要找到這些佈防圖,就能確認他是特務。”
“可問題是,就算他真畫了幾張佈防圖,有沒有可能已經交給特務組織了?咱們就算去搜查,也搜查不出什麼結果?”吳部長皺著眉頭。
“還有一點也要考慮。”馬義和補充道:“部隊管不到地方的事兒,要查這個人的底細,就得交給當地公安。動靜一大,就有可能驚動到潛伏的特務。他們完全有可能早我們一步,把他畫好的佈防圖取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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