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查了這麼久，做了那麼多工作，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，上頭給的壓力又大，怪不得王亮的前任會提前病退。
是扛不住壓力啊！
牛可是老百姓的命根子。
這案子要是破不了，王亮這個空降的副所長的日子怕是一天也甭想好過，走到哪裡都會被指指點點，搞不好，一輩子都甭想調回四九城。
那些卷宗上的字有好有壞，壞的多，好的少，人均雞爪子刨，通篇都是錯別字、通假字、繁體字、塗改字，可難認了。
哥幾個看到半夜，全都頭暈腦脹，堅持不下去了。
王亮就把他們帶到了休息的地方。
到地兒一看，哥幾個都不幹了。
房子挺新，也挺大，南北方向各盤著一鋪炕，足夠哥幾個睡下，可問題是炕是光板的，就糊了點報紙，別說被褥，連張席子都沒有。
這特麼咋睡？
“有柴火嗎？我們先把炕燒熱了，老五，你給我們找幾床被子。”李福志這個老大發話了。
“有柴火，沒被褥。”王亮的回應很乾脆，“你們不都穿著大衣嗎？湊合湊合得了，又不是常駐。”
“我們大老遠跑來給你幫忙，你就是這麼招待我們呢？”張群不幹了，朝王亮屁股就是一腳。
“我也沒辦法，所裡沒鋪蓋，我又不能給你們變出來。”王亮捂著屁股，一臉委屈。
“沒被褥，有大衣也行，一人給我們找一件也能當被子蓋。”呂梁退而求其次。
“大衣也沒多的，這邊的派出所就這條件，跟四九城比不了，好多人好幾年都沒領到大衣，身上補丁摞補丁，跟叫花子似的，就算有大衣，也早就被拿走了，我上哪兒去給你們弄？”王亮一攤手。
沒被褥，沒大衣，那就只能睡光板炕。
這事兒鬧的，跑王亮這兒憶苦思甜了。
最終，哥幾個想了個辦法，把王亮的被褥給抱來了，哥六個，一個炕躺仨，一邊蓋著被子，一邊蓋著褥子，再把各自的大衣蓋身上。
炕燒的暖暖呼呼，倒是不冷，就是身下隔的慌，睡覺還不能翻身，尤其是睡中間的，翻個身，把被子都帶過去了，睡在邊上的只能挨凍。
至於枕頭，連被褥都沒有，哪有那玩意？
哥幾個也有辦法，搬來幾塊磚頭，用毛衣往上一墊，湊合著也能當枕頭。
這一覺，沒人睡舒坦了，包括劉根來。
身下硬啊！
光板炕還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。
第二天，沒等天亮，哥幾個就都醒了，昨晚沒睡好，一個個的全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沒了精神。
早飯是王亮準備的，派出所沒食堂，想吃只能自己做飯。
王亮給哥幾個熬了一鍋棒子麵粥，外加一人一個棒子麵窩頭，就著鹹菜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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