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千軍萬馬可以肯定,他絕對沒有看錯。
這個鞋底的紋樣是他從師父那裡繼承過來的。
師父最開始都是去山下找人做鞋底子,但是後來,為了在院子裡等師孃,乾脆山下都不去了。
換成自己納鞋底,最開始手藝不好,在山上的時間多了才慢慢練出來。
到後來,師父還自己設計花樣,這邊山裡幾乎沒有人會把時間用在研究鞋底的花紋上。
再加上這個花紋的特殊性,張千軍萬馬可以確定,這個鞋印一定是他的。
但是……
新的問題又來了,他對這個地方完全沒有印象,第一次睜眼看到就是張海樓。
怎麼可能是自己走進來的?
張千軍萬馬還在觀察,前面走了很遠的鳳凰轉頭:
“呆子,你看什麼呢?還不快過來!”
張千軍萬馬深深的看眼地上的鞋印,頭都沒抬回應:“馬上。”
然後又看了好幾眼,最後他帶著疑惑的目光嘆了口氣,小跑著跟在鳳凰他們身後,伸出雙手幫忙攙扶昏昏沉沉的張海樓。
出了暗道,張千軍萬馬抬頭往上看,天上泛出魚肚白,微光照在山林中,把百樂京附近的山林襯托得十分寂靜。
一輛小轎車速度不慢地行駛在山道上,江忍上車後從座位後抽出一件衣服,遞給旁邊坐著的人。
陳皮看著江忍遞過來的衣服,腦袋稍稍歪向車窗邊,笑眯眯地看著江忍:
“幹什麼?”
江忍轉頭,窗外一抹微光透進車窗落在江忍側臉旁,襯得耳邊那條紅色的絲帶愈發鮮豔。
江忍無語看陳皮一眼,陳皮年紀還是小了點,中二期沒過,看起來裝的很。
心裡想著,手上毫不猶豫把衣服扔在陳皮身上。
“衣服溼了吧?換換?”
從飛坤爸魯廟出來的時候,張海俠的衣角就已經溼了。
陳皮剛剛揹著張海俠的屍體走了那麼久,別的不說,後背跟張海俠傷口接觸的那一塊肯定溼了。
現在天氣冷,這麼大一塊溼乎乎黏在身上,肯定不舒服。
待會要是下車見風,就算陳皮身體底子好,怕小病一場也是難免的。
陳皮視線落在江忍手上,眼睛一眨不眨。
下頜骨稍稍活動一下,從江忍手裡接過衣服。
江忍把腦袋轉向車窗,看著外邊的環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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