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族長這話，張千軍萬馬愣住，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，他剛剛說的話確實有點歧義。
不明真相的人一聽確實容易覺得張海俠是個見利忘義的小人。
眼見周圍人的視線都挪到他身上，張千軍萬馬慌忙擺手，邊擺手邊語速極快地解釋：
“不是的，張海俠是有苦衷的……也不是！
是因為殺師孃的張海俠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……”
張千軍萬馬說到這，突然反應過來，他自己好像從來沒認識過真正的張海俠。
他認識的好像一直都是那個黑蝦。
張起靈見他說到一半不說了，默默向他投射一個充滿疑惑的視線。
他失憶了好長一段時間，有些事情實在記不太清了。
現在張千軍萬馬總說一半藏一半，他完全不能理解這些話的意思。
張千軍萬馬發現自己說的話有問題，下意識轉頭看旁邊站著的幾人。
他自己說不明白狀況，周圍人也跟著瞎著急。
正在肚子裡組織語言的時候，轉頭看到族長伸手探查干娘脖頸的位置。
給張海琪收屍的時候，張海樓特地給乾孃脖頸上繫了一條絲巾，遮擋脖頸上駭人的傷口。
張海琪一直都是個愛美的姑娘，張海樓不願意乾孃脖頸上的傷口被大家看到。
還有一個就是張海樓也想騙騙自己，好像只要把那道流血的傷口擋住，乾孃躺在那就像睡著一樣，或者說，看那蒼老的容顏也像是壽終正寢……
“對，那個就是張海俠用刀劃出來的傷口，也是師孃的死因。”
張起靈把絲巾位置挪開一點，右手明顯和普通人不同的兩根纖長手指沿著傷口劃過，臉上露出微微的驚訝之色。
這個傷口……居然有恢復的跡象？
但這人沒有呼吸，沒有脈搏，身體冰冷，確實已經死了。
張起靈面上不動聲色，腦海裡仔細回想類似的情況。
但他實在記不清了，他的記憶也就恢復了一點點，他只知道自己的名字，以及自己身上肩負的使命，張海琪這種情況，他一時間也沒什麼頭緒。
如果張海琪死之前來，他倒還有辦法，張海琪是張家本家人，不同於張海樓他們這種後天的張家人。
張海琪在張家應該還有一具身體，活著的時候透過換血也能達到他們想解毒的目的。
但現在張海琪已經死了，只是這個傷口很奇怪。
張起靈大腦宕機中，但低眉垂首站在那的姿態在周圍人看來充滿了神性。
仿若九天神明對他的死去的信徒感到惋惜。
張千軍萬馬猶豫著上前，不知道族長在看什麼，小心地往棺材裡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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