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回到護士站寫病歷。
手打完查體記錄，開完檢查單，抬頭看了一眼時間，十點半了。
旁邊坐了一個年輕女醫生，穿著白大褂，二十七八歲的樣子，正在往電腦裡錄什麼。
她注意到林言在看她，側了一下頭。
“你是新來的進修？”
“對。”
“我叫錢璐，住院醫三年級。”
“我叫林言。”
錢璐把椅子轉了一下。“你之前是市一院急診外科的？”
“對。”
“急診的來血管外科輪轉，不常見。”錢璐的語氣沒有惡意，就是好奇。“一般都是普外或者胸外來的多。”
“李主任安排的。”
錢璐點了下頭，沒再追問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，林言端著托盤在食堂找位子。
看到姚元坐在角落裡，面前一份魚香肉絲，正在低頭看手機。
林言端著自己的飯走過去。“這兒有人嗎？”
姚元抬頭。“沒有，坐。”
林言坐下來，盤子裡是紅燒肉和清炒菜心。
兩人吃了一會兒。
姚元嚼著飯想了想，先開口了“後天12床那臺股膕旁路，我主刀，你做二助。你先看看解剖，把大隱靜脈取出的步驟複習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“李主任會來看關鍵步驟，你別緊張。”
“嗯，好。”
姚元吃完了，把托盤端起來，走之前說了一嘴。
“那個斷指再植的事，科裡傳開了。大家都挺好奇的。”
林言把最後一口飯扒完。“好奇什麼？”
“好奇一個急診外科的住院醫怎麼做得出來。”姚元的表情很平淡，“我不是質疑你，就是告訴你，這邊的人會觀察你。別有壓力，正常發揮就行。”
“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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