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302室。
沈強關上門，笑出聲來。“成旭被他媽訓得跟孫子一樣。”
“三十歲了，也不容易。”林言坐在書桌前。
“你剛才不是說今天有事要想嗎？”沈強靠在門框上，“在ICU你看那個幽門梗阻的病人看了很久。”
林言開啟電腦。
“我想給楚建國提一個方案。”林言說，“那個張洋，不用等兩週。如果消化內科能做EUS引導下的胃空腸吻合，三天內就能開始腸內營養。縮短整個治療週期。”
沈強走進來，站在林言旁邊看電腦螢幕。
“這個技術我聽說過。”沈強說，“國內做得少，風險不小。操作過程中如果穿刺偏了，胃壁和空腸之間的支架位置不對，會造成腹膜炎。”
“所以要協和消化內科來做。”林言在搜尋協和消化內科發表的相關文獻，“王佔明去年在GIE上發過一篇EUS-GJ的系列病例報道，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三。”
沈強看了一眼文獻的標題。
“你明天打算直接跟楚建國說？”
“查完房以後。”
“他不一定同意。”沈強說，“你是培訓班的學員，不是管床醫生。提治療方案是越權。”
“如果方案合理，越不越權不重要。”林言關掉電腦，“楚建國不是在乎面子的人。”
沈強沒再說。
他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十一點，洗漱，關燈。
第二天上午。
急診內科四號診室。
韓婷今天的狀態不太好。
她昨晚替同事值了一個夜班，早上七點下班，八點又來帶教。
眼底的黑眼圈更深了。
“昨晚收了個心梗。”韓婷喝了一大口咖啡，“六十歲的大媽，凌晨三點胸痛。來的時候心電圖ST段抬了三個導聯。心內科上臺做了支架。折騰到早上六點。”
“你一週值幾個班？”賈磊問。
“四個吧。”
賈磊沒再問。
協和急診住院醫的工作強度，外面的人想象不到。
上午的門診很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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