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人的胸壁皮下脂肪和乳腺組織是柔軟且有彈性的。
但在李娜的左側胸大肌後方，林言摸到了一個不規則的游離硬塊。
硬塊的邊緣很銳利，周圍的組織伴有明顯的腫脹和壓痛。
李娜疼得縮了一下身子。
然後，一行暗紅色的宋體字浮現。
【矽膠假體破裂併發異物性胸膜炎】
林言把手收回來。
摘下手套，扔進黃色的醫療垃圾桶。
走到水池邊洗手，用紙巾擦乾。
他走回辦公桌前坐下。
李娜從床上爬起來，拉好衣服，坐回椅子上。
“不是心肌炎。”林言看著電腦螢幕，手放在滑鼠上，“你的心臟沒問題。”
男人拉過一張圓凳坐下。
“那怎麼疼成這樣？連氣都喘不勻。”男人問。
林言轉頭看著李媛媛。
“你的左側隆胸矽膠假體破了。”林言語氣平穩，陳述事實，“裡面的矽膠漏了出來，順著組織間隙流到了胸壁邊緣，壓迫了胸膜。矽膠作為異物，引起了胸膜的無菌性炎症。你喘氣牽扯到胸膜，所以會產生針刺樣的疼痛。”
診室裡安靜了三秒。
男人的眼睛瞪大，轉頭盯著李媛媛。
“你隆過胸？”男人的聲音拔高了兩個度。
李媛媛的臉瞬間漲紅。
她避開男人的視線，雙手抓著皮衣的下襬。
“大夫，你別亂說。我沒做過那種手術。我這是天生的。”李媛媛反駁，聲音有些發抖。
男人轉回頭看著林言。
“大夫，這事可不能開玩笑。我跟她認識半年了，沒聽她說做過手術。你摸兩下就能摸出來？”男人語氣裡帶著懷疑和質問。
林言在電腦上敲擊鍵盤，開出檢查單。
“天然的乳腺組織不會在胸大肌後方形成銳利的硬塊。”林言把打印出來的急診胸部CT單和彩超單遞給男人，“假體外包膜老化，或者受到強烈的外部擠壓，都會導致破裂。去交費做檢查，CT影像會拍得很清楚。”
男人接過單子，看了一眼上面的字。
他站起來，一把拉住李媛媛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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