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液被吸走，但胸腔底部還在不停地往外冒血。
視野完全被血液覆蓋，根本看不清主動脈的解剖結構，更找不到魚刺造成的破口。
“破口在降主動脈中段。”楚建國用戴著兩層手套的手指在血液裡摸索。
血流太大。
主動脈壓力高，血像噴泉一樣湧出。
楚建國的手指無法準確定位破口。
他需要阻斷降主動脈。
但視野不清，血管鉗下不去。
如果鉗夾位置不對，夾破了周圍的組織或者血管，病人直接死在臺上。
時間過去了一分鐘。
病人的血壓掉到了50/30。
麻醉醫生在加壓輸血。
林言看著充滿血液的胸腔。
“楚老。”林言出聲。
楚建國動作沒停。“說。”
“我來阻斷。”林言把左手伸進胸腔。
他沒有要血管鉗。
他的手指避開湧動的血流，繞過肺門，直接摸到了降主動脈。
食指和中指穿過主動脈後方的間隙，大拇指壓在主動脈前方。
三根手指準確地卡在破口的上下兩端。
手指收緊，用力壓迫。
胸腔裡的噴血瞬間停止。
視野清了。
楚建國看了林言的手一眼。
盲視野下，單手精準壓迫主動脈。
這需要對縱隔解剖結構有極其恐怖的立體感知能力。
差一毫米，血就止不住。
“吸乾胸腔積血。”楚建國下達指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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