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上出現最後一行資料。
“尿鈣/尿肌酐比值小於0.2，血鎂0.5ol/L。”楚建國報出結果。
林言得到資料，診斷閉環完成。
“Giteln綜合徵。”林言陳述疾病名稱。
賈磊在手機上停止滑動。
他抬起頭看著林言。
劉志沒有說話，他盯著林言，等待林言的推導過程。
“血壓不高，低鉀，代鹼，高腎素高醛固酮。”林言陳述病理生理機制，“這些症狀指向髓袢升支粗段或者遠曲小管的離子轉運障礙。”
林言看著幕布。
“需要鑑別Bartter綜合徵和Giteln綜合徵。兩者的臨床表現極度相似。”林言繼續說，“區分的關鍵點在於鈣離子的排洩。”
“Bartter綜合徵是髓袢升支粗段的病變，會導致高尿鈣。”林言平鋪直敘，“Giteln綜合徵是遠曲小管上的鈉氯共轉運體（NCC）功能缺失。這會導致遠曲小管細胞內的鈉離子濃度下降，啟用基底膜上的鈉鈣交換體。大量的鈣離子被重新吸收回血液。因此表現為低尿鈣。”
林言指出最後一點。
“血鎂降低也是Giteln綜合徵的典型特徵。SLC12A3基因突變是根本原因。治療方案：終身口服氯化鉀和鎂劑，使用保鉀利尿劑螺內酯。”
林言說完，靠在椅背上。
會議室裡很安靜。
楚建國合上桌上的紙質病歷。
“邏輯嚴密。”楚建國給出評價，“Giteln綜合徵的發病率是一到十萬分之一。外院查了三個月沒找到原因，一直在補鉀，越補越低。因為他們沒有去測尿液裡的鈣。”
劉志低著頭，手裡的筆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。
把林言說的“低尿鈣、低血鎂、遠曲小管鈉氯共轉運體”這些詞寫在第一頁。
推演繼續。
上午十點，楚建國換了一份病歷。
“外科病例。”楚建國調出新的幻燈片。
“男，四十歲。三樓墜落傷。入院時血壓60/40Hg。骨盆正位X光片提示：骨盆粉碎性骨折，恥骨聯合分離，雙側骶髂關節脫位。典型的開卷式骨盆骨折。”
楚建國念著病情進展。
“急診行雙側髂內動脈造影，發現造影劑外滲，實施明膠海綿栓塞。栓塞後一小時，患者血壓回升至90/60Hg。兩小時後，血壓再次下降至70/40Hg。床旁腹部超聲提示：游離腹腔內無液性暗區。肝脾無破裂。下腹部膨隆變硬。”
楚建國放下翻頁筆。
“動脈已經栓塞，血壓再次下降。下一步怎麼救？”
外科組的幾個學員開始討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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