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吃的那些補腎藥……”
“停掉。”林言說，“你現在去內分泌科掛個號，住院或者開降糖藥調整血糖。以後告別可樂，管住嘴，邁開腿。”
李敬生拿起單子，背起雙肩包，走出了診室。
下午五點半。
叫號系統關閉。
林言看完最後一個病人。
他關掉電腦，脫下白大褂。
走出急診樓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回到宿舍樓。
走到二樓公共廚房，裡面燈亮著。
程軒站在流理臺前，手裡拿著一把菜刀，正在切土豆。
土豆絲切得比以前好不少。
“你這刀工，進步不少。”林言走進去。
程軒把菜刀放下，揉了揉手腕。
“今天骨科門診跟臺，拆了二十多個石膏，手痠。”程軒把土豆絲裝進盆裡，用水泡上，“趙越今晚夜班，鄭凱去約會了。就咱倆吃。我炒個酸辣土豆絲，再弄個西紅柿炒雞蛋。”
林言看了一眼案板。
“土豆絲要過兩遍水，把澱粉洗掉，炒出來才脆。”林言說。
“知道。”程軒端著盆去換水。
林言靠在門框上，拿出手機。
微信群“三樓伙食團”有新訊息。
老孟：【今天骨科收了個極品大爺。】
程軒單手打字：【怎麼個極品法？】
老孟：【六十八歲，為了給孫子摘馬蜂窩，爬到樹上。馬蜂沒摘到，自己從三米高的樹杈上掉下來了。】
程軒：【摔斷腿了？】
老孟：【股骨頸骨折。這還不算完。大爺死活不肯做手術，非說自己練過硬氣功，骨頭能自己長好。主任查房的時候，他要在病床上給主任表演胸口碎大石。】
林言看著螢幕。
林言：【後來呢？】
老孟：【後來他兒子來了，按著他簽了字。明天上午全麻換關節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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