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針。
針尖接觸到腸壁漿肌層的時候，他的右手感覺到了一種阻力，不是硬的阻力，是彈性的阻力，腸壁組織在告訴他“你進來了，但別太深”。
這種感覺在模擬箱上沒有過。
橡膠和豬腸的手感跟人的腸管差了一截。
針穿過了漿肌層，從對側腸壁的黏膜下層出來。
深度剛好。
打結。
鏡下打結的步驟他練了不下一百遍：繞線、穿過、收緊。
但在真人體內做的時候，線的鬆緊度變得格外敏感，緊了會切割組織，鬆了吻合不牢。
第一個結打完了。
王建國在旁邊沒出聲。
第二針。
第三針。
第四針。
縫合，每針間距三毫米左右。
他的速度很慢，每一針大約花了四十秒。如果是王建國來做，十五秒一針。
但沒有人催他。
第六針，最後一針。
進針的時候他的左手抓鉗打滑了一下。
腸壁從鉗口滑脫了兩毫米。
重新夾住，調整角度。
進針，出針，打結。
完成了。
共同開口關閉，六針全層間斷縫合。
針距均勻，線的張力一致。
王建國走過來看了看監視器上的畫面。
“第三針偏深了，進到了黏膜層。腸管縫合的漿肌層對合要精確，進到黏膜層的縫合日後有狹窄的風險，雖然這個位置機率不大，但原則上不能破黏膜。”
林言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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