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六十七。
“我以為海底撈三個人得五百往上。”老孟看了一眼賬單。
“那是因為你只加了一份蝦滑。”
“我今天剋制了。”
出了海底撈，冷風灌進來。
老孟把帽子扣上。
“那就這樣了？”老孟站在路燈下，撥出的白氣散在橘黃的光裡。
“什麼這樣了，我又不是明天走。”趙越。
“我知道。”
三人站了幾秒。
老孟先動了：“行了，冷得要死，回去了。明天我早班，六點半起。”
增強CT的報告在早上八點出來。
林言到科室第一件事就是開啟影像系統。
3床，張慧琴，女，五十八歲。
CT增強掃描顯示：雙側附件區可見不規則軟組織密度影，左側較大，約7.2×5.8c呈囊實性混合訊號，增強後實性部分明顯強化。大網膜瀰漫性增厚、呈“餅狀”改變。腹膜多髮結節樣強化影。盆腔及腹腔內大量積液。
報告結論：雙側附件區佔位性病變，考慮卵巢惡性腫瘤可能性大，伴大網膜及腹膜廣泛轉移徵象。
林言把報告列印了兩份，一份夾進病歷，一份帶去留觀室。
八點半，留觀室。
張慧琴的丈夫老李在摺疊椅上睡著了，脖子歪到一邊，嘴角有一道乾涸的口水痕。
旁邊的保溫杯倒了，幸好蓋子是擰緊的。
張慧琴醒著。
她側臥著，左手墊在臉頰下面，眼睛盯著天花板。
林言走過去的時候，她的視線移過來。
“結果出來了吧。”
“出來了。”林言把摺疊椅搬到床頭一側坐下，“你丈夫——”
“讓他睡吧。”張慧琴撐著坐起來，動作慢，腹部的壓力讓她中途停了一次。“你跟我說就行。”
林言把CT報告平放在床邊的小桌板上。
“增強CT確認了卵巢有佔位，雙側都有，左邊大一些。大網膜和腹膜上也有。加上之前的CA125和腹水結果，卵巢惡性腫瘤的可能性很高，分期偏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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