沖洗液清亮了就吸乾淨。
檢查了一遍闌尾殘端，Heo-lok夾位置正確，殘端無出血無滲漏。
十五分鐘後，外面傳來冰凍結果。
巡迴護士念：“闌尾尖端結節，冰凍病理報告：神經內分泌腫瘤（類癌），直徑約4，切緣陰性。”
類癌，四毫米，切緣陰性。
不需要擴大手術範圍。
林言鬆了口氣，但沒表現出來。
“闌尾切除術範圍夠了，不追加。關腹。”
取出Trocar，縫合筋膜層，關閉切口。
整臺手術四十分鐘。
下臺洗手的時候，周明遠走到水池旁邊。
“那個結節你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。”
“標本出來之前多看一眼的習慣。”林言說。
“好習慣。”周明遠拿起保溫杯，“如果是黏液性的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術中追加送冰凍，如果冰凍提示低級別黏液性腫瘤且切緣陰性，仍然可以僅做闌尾切除。如果是高級別或切緣陽性，臺上跟患者家屬談話，改右半結腸切除。”
周明遠沒再問。
“今天這臺做得乾淨，手術風格成型了。”
說完出去了。
林言把水龍頭關掉，甩了甩手上的水。
回到更衣室換衣服。
手機裡有兩條訊息。
劉姐：【脊柱外科那邊手術順利，已經減壓完了，ICU觀察中。】
老孟：【你今天晚上有空嗎？我那個脛骨平臺的病人術後第三天了，引流管拔還是不拔我有點拿不準，想找你聊聊。雖然不是你的專業，就是想有個人幫我理一理。】
林言回了老孟：【晚上八點，宿舍找我。】
回了劉姐：【收到，家屬情緒還行嗎？】
劉姐秒回：【還行，女兒一直在ICU門口等著，沒鬧沒哭。】
林言把手機收起來。
出了手術室，走廊盡頭的窗戶外面天色已經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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