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氏集團的新能源合作協議被退回後，海市商界很快收到了訊息。
夏氏沒有釋出公告，也沒有解釋原因。可是那份被退回的協議涉及兩家海外材料供應商，原本已經進入董事會最後稽核階段，如今卻被直接取消，連文家遞交的補充方案也一併擱置。
商會內部的幾名理事試圖從中調和，剛把電話打到夏氏秘書處，便被告知夏董正在開會，不接受任何私人求情。
半小時後，夏氏總部召開臨時高管會議。
夏晚黎坐在主位，面前放著文氏的合作方案、供應商背景調查和新能源專案的風險評估。葉寒沒有進入會議室，而是在隔壁審查寒鑑閣的新一輪資金報告。
會議開始不到十分鐘，一名副總裁便開口道：“文家畢竟是長期合作方，協議本身沒有重大問題，只是准入標準還需要進一步調整。因為一份古董渠道的談判，直接影響新能源專案，是否太過強硬？”
夏晚黎抬眼：“你認為我因為私人情緒駁回協議？”
副總裁停頓了一下：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，文家提交的兩家材料企業，為什麼在過去三年裡更換了四次實際控制人？”
螢幕切換到股權結構圖。
夏彤繼續彙報：“兩家企業表面上由歐洲基金持有，實際控制鏈條經過文家海外信託。供應商提供的審計報告存在兩處時間矛盾，原材料來源也沒有完成第三方認證。”
副總裁沒有再說話。
夏晚黎翻開第二份檔案：“新能源專案的准入標準不是為任何一家企業修改的。誰認為標準可以放寬，誰就離開審批組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下來。
一名負責採購的高管起身：“夏董，文總之前確實幫過夏氏，您現在這樣處理，外界會認為夏氏忘恩負義。”
夏晚黎合上檔案：“夏氏不是慈善機構。”
“可文家會因此轉向其他財閥。”
“那就轉。”
她看向夏彤：“從今天開始，採購、法務和專案審查部門重新核驗近兩年的供應商准入記錄。凡是沒有完成來源認證、財務穿透和技術檢測的合作方，全部暫停。”
夏彤記錄：“包括已經簽過框架協議的？”
“全部。”
“如果對方提出賠償要求？”
“按照合同處理。合同沒有約定的，交給法務談。”
夏晚黎的語氣始終平靜，卻沒有給任何人留下討價還價的空間。會議持續一個小時，三名負責專案准入的高管被暫停職務，另有兩名與文家關係密切的顧問被撤出核心審批組。
訊息傳出後，夏氏內部沒有人再敢替文家說情。
下午，葉寒在寒鑑閣召開機構成立後的第一次核心會議。
會議室裡坐著燕西秋、財務負責人、文物來源審查主管和兩名來自海外保險機構的代表。牆上掛著寒鑑閣最新完成的四份鑑定報告，其中一件宋代瓷器的修復影像已經被多家博物館轉發。
燕西秋把估值報告放到葉寒面前：“機構成立不到一個月，預約鑑定的藏家已經排到下季度。投資方給出的估值，比我們最初預算高了三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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