藝術品交易中心的VIP區域不對外開放，進入者必須由兩家以上機構共同擔保。
葉寒拿到通行許可權後，沒有先看展品，而是直接讓工作人員帶路，前往老瓷片收藏區。夏晚黎跟在他身邊，身後只保留四名便衣保鏢。
“這裡的舊料每月只入庫一次。”工作人員介紹道，“今天到貨的有三批，分別來自景德鎮、汝州和雲市舊窯址。”
葉寒點頭，沒有回應。
他走到第一排展櫃前，隔著玻璃觀察碎片的胎質和釉色。看了十幾件後，他在一隻青白瓷殘片前停下。
“不是宋代。”他說道。
工作人員立刻解釋：“鑑定報告標註的是北宋——”
“報告有問題。”葉寒指向殘片邊緣，“胎土顆粒太粗，釉層開片也不是自然老化。它最多是近代仿製品。”
工作人員臉色變了：“這批貨經過第三方複核。”
“讓複核人來。”
不遠處，一名老人放下手裡的茶杯，目光落在葉寒身上。
他穿著深灰色長衫，頭髮已經全白，手腕上沒有飾物，只握著一枚有海棠紋的舊懷錶。那枚懷錶外殼磨損嚴重，邊緣卻被保養得很乾淨。
“年輕人，你看錯了。”
老人開口，聲音不高。
葉寒轉過身：“哪裡錯了？”
老人走到展櫃前，指著那隻青白瓷殘片：“它不是仿製品，是後期窯口燒製的修補料。原件確實來自北宋，但殘片被人二次處理過。”
葉寒看了他一眼：“你知道它被修補過？”
“因為我見過同一批東西。”
老人回答得很平靜。
葉寒沒有繼續爭論，而是取出放大鏡，重新檢查殘片的切口。幾秒後，他看見釉層下方一道極細的舊粘合痕跡。
工作人員的額頭開始冒汗。
“這批貨暫時封存。”葉寒說道，“等第三方重新檢測。”
夏晚黎看向交易中心負責人：“照他說的做。”
負責人立即點頭：“是，夏董。”
老人側過頭，看見夏晚黎時，神情沒有太多變化，目光卻在她身上停了片刻。
“你是夏氏的人？”
“我是夏晚黎。”
老人微微頷首：“原來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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