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寒醒來時，窗外已經亮了。
病房裡沒有其他人，床頭的監測儀被調成靜音模式，輸液袋只剩下最後一小半。夏晚黎坐在窗邊，手裡拿著一份沒有簽字的檔案，聽見動靜後抬起頭。
“幾點了？”葉寒問。
“下午三點。”
“你沒走？”
“你醒來之前，我不會走。”
葉寒撐著床沿坐起來，身體仍然沒有力氣。夏晚黎起身替他調整靠枕，卻沒有像平時那樣直接下命令。
“傅雪迎說，你至少還要休息兩天。”
“我已經睡了很久。”
“從昨晚到現在，不算很久。”
葉寒看著她：“其他人呢？”
“夏彤在處理昨晚的車輛追蹤，燕遲負責審那三個活口。傅雪迎在檢驗被搶走的血樣資訊，慕容承遠已經回去了。”
“萬向？”
“還在安保層接受保護。”
葉寒沉默片刻，視線落到自己手臂上的輸液針：“那四支血樣被搶走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他抬起眼。
夏晚黎把檔案放到床邊：“第一車隊被撞以後，血樣箱被人拿走，但箱子裡裝的是替代品。傅雪迎早在出發前就換了樣本，真正的血液已經透過另一條路線送回實驗室。”
葉寒的目光停住：“你們什麼時候發現那是誘餌？”
“你猜到以後，夏彤檢查了運輸記錄。”
“所以你讓第一車隊繼續護送假樣本？”
“為了讓對方相信計劃成功。”
葉寒靠回床頭：“那支變聲通話也是假的？”
“不是假的。”夏晚黎說道，“對方確實以為你在追樣本，但他不知道樣本已經被調包。”
葉寒沒有繼續詢問。他知道夏晚黎不會把每一層安排都告訴他，但這一次，她沒有讓他承擔所有風險。
病房門被推開，傅雪迎拿著一份檢測結果走進來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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