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寒手裡的棉籤停了兩秒。
揭開的紗布下方，那道傷並不只是一處普通撕裂。傷口從右側肩胛骨下方斜著延伸，最深的位置仍有縫合後的痕跡，周圍皮膚髮紅，邊緣還有被反覆牽扯後形成的新裂口。
“這是什麼時候留下的？”
夏晚黎背對著他：“傅雪迎沒告訴你？”
“她只說傷口發炎。”
“那就按發炎處理。”
葉寒放下棉籤，拿起床頭的醫療記錄。夏晚黎抬手要攔，他已經翻開了第一頁。
記錄時間在半個月前。
傷情描述只有幾行：高空速降中安全扣異常受力，右側背部肌肉撕裂，傷口深度三點七釐米，伴隨肩部韌帶損傷。
葉寒盯著那幾行字：“高速公路那天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從直升機上下來的時候已經受傷了？”
“沒有影響行動。”
葉寒合上記錄：“所以你一直沒說。”
夏晚黎側過臉：“說了以後，你能少流一點血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就沒有必要。”
葉寒重新拿起棉籤，將傷口邊緣殘留的舊藥清理掉。他的動作比剛才更輕，房間裡只剩下藥瓶偶爾碰到托盤的聲音。
夏晚黎等了一會兒，問道：“你準備處理多久？”
“縫合線附近還有滲液。”
“傅雪迎每天都看。”
“你昨天是不是又開會到凌晨？”
夏晚黎沒有回答。
葉寒將消毒棉放進廢棄盒：“她有沒有告訴你，長時間坐著也會牽扯背部肌肉？”
“說過。”
“你沒聽。”
“我聽見了。”
“聽見和照做不是一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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