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味進入呼吸道後，葉寒的視線出現短暫晃動。
他扯下領帶壓住口鼻，立刻退到送風口無法直吹的位置。更衣室沒有能夠開啟的窗戶，電子鎖也被外部許可權覆蓋，繼續等待只會讓藥效更快影響判斷。
門外的撞擊聲持續不斷。
“葉先生，退到門後！”安保人員隔著門喊道，“我們正在強制破鎖！”
葉寒沒有靠近門體：“先斷送風系統，房間裡有藥物！”
通訊訊號受到干擾，聲音斷斷續續。外面的人只能聯絡音樂廳控制中心，切斷貴賓區的通風電源，可系統許可權已經被贊助商的臨時終端接管。
葉寒抬頭觀察通風口。
外層裝飾板需要工具才能拆開，中央長桌上卻放著修復琴弓用的金屬撥片。他取過撥片，藉助椅背靠近送風口，將裝飾板一側的卡扣撬開。
氣味更重了。
他屏住呼吸，把裝飾板拉下半邊，看見管道夾層內的香薰裝置。裝置與送風葉片固定在一起，直接取下可能導致內部液體洩漏。
不能碰。
葉寒跳下椅子，轉而拉開儲物櫃，從備用演出服中取出防塵罩，封住送風口下方的出氣區域。
這種方式只能拖延，無法徹底隔絕。
眩暈感正在加重，手臂也開始出現遲鈍。他看了一眼腕上的生命監測終端，心率已經超過警線，終端正在向夏氏內部頻道傳送緊急訊號。
至少訊息能傳出去。
門外忽然安靜了兩秒。
不是安保停止破門，而是房間另一側傳來了新的聲音。
更衣鏡後方出現一道細窄縫隙，隱藏在牆體中的暗門向內開啟。薛紅嬌戴著過濾面罩走出來，右手握著一支注射器。
“還能站著，萬家給的劑量果然不夠。”
葉寒看向她身後的通道：“外面製造混亂的人是燕晏櫻，你是萬芷蘭安排的。”
薛紅嬌把暗門關上：“知道是誰又能怎麼樣？今天沒有人能及時進來。”
“你們不是一起行動。”
“少拖延時間！”
她沒有繼續靠近，而是取出一隻備用終端，準備關閉葉寒手腕上的監測訊號。
葉寒站在長桌另一側：“萬芷蘭讓你帶我去哪裡？”
“等你醒來，自然會知道。”
“她沒有告訴你，對嗎？”
薛紅嬌動作一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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